第88章 三年前的赵一帆与发小周一鸣
制地反复回想。

    如果。

    如果在玻璃门前,自己哪怕多走一步。

    如果自己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如果自己强硬地把那把伞抢过来。

    周一鸣就不会走上那个十字路口,就不会遇到那辆闯红灯的皮卡车。

    等待。

    这世上最残酷的酷刑,永远不是刀砍斧劈,而是你坐在一条没有任何希望的走廊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绝望地等待一个宣判。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医生走出来,摘下了沾着血迹的口罩。

    看着那个宣判的表情,赵一帆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周一鸣可能真的要死了。

    ICU重症监护室。

    没有影视剧里那种歇斯底里的抱头痛哭,也没有互相撕扯的狗血桥段。

    一切都冷得可怕。

    安静得让人窒息。

    赵一帆穿着无菌服,站在那扇厚重的玻璃窗外。

    病床上的周一鸣,身上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子。监护仪上的心率波纹微弱地跳动着。

    他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颗标志性的虎牙被氧气面罩遮挡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玻璃窗外的视线。

    周一鸣艰难地、微微偏过了一点点头。

    他睁开眼睛,目光透过厚重的玻璃,落在了赵一帆的脸上。

    没有任何声音。

    但他嘴角微弱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度勉强、却又试图宽慰人的笑。

    像是在说,别绷着了。

    也像是在说,我可能没法陪你合租了。

    下一秒。

    “滴————”

    监护仪上那条起伏的曲线,瞬间拉成了一条刺目的平直线。

    刺耳的报警声在病房内疯狂响起。

    几名医生和护士迅速冲进病房,开始了最后的抢救。

    除颤仪的闷响,护士急促的呼喊。

    赵一帆就那么僵硬地站在玻璃窗外。

    他没有哭。

    眼眶干涩得发疼。

    他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亲眼看着那个总是在他耳边聒噪、总是试图把他从规矩里拽出来的少年,彻底归于死寂。

    ……

    韩东的呼噜声。

    将陷入回忆深渊的思绪强行拉扯了回来。

    眼前刺眼的急救灯白光渐渐褪去。

    视线重新聚焦。

    暖黄色的台灯光晕洒在实木桌面上。

    这里是江城丽思卡尔顿的子母套房。

    陆川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那瓶常温的矿泉水,刚刚拧紧了瓶盖。

    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那个刚刚被他亲手送出去的、用来填平那个被砸碎的意外的全新菠萝手机盒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安静。

    赵一帆闭了闭眼睛。

    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窒息感,硬生生地咽回了最深处。

    他没有向陆川倾诉半个字。

    也没有露出任何需要被人安抚的脆弱。

    他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身姿依旧端正得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戒尺。

    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

    赵一帆在心里,又一次重复了那个在三年前的ICU走廊外、对着那条平直线立下的誓言。

    从那以后。

    只要他在。

    只要身边的人,还算是他认可的朋友。

    他就绝对要尽一切可能,把所有不可控的意外,提前死死地掐灭在摇篮里。

    这也是为什么。

    今晚在出租车上,他会第一时间锁死左侧的车门。

    会亲自给两个醉鬼扣紧安全带。

    会毫不犹豫地花钱定下这家酒店,安排专门的人来处理呕吐的残局。

    会不动声色地补上一部全新的手机,封死陈子昂明天醒来后可能引发的所有情绪崩溃。

    因为他见识过意外真正的獠牙。

    所以他要把所有的漏洞,用尽一切手段,全部堵死。

    外面的夜风吹拂着落地窗。

    房间里安静极了。

    赵一帆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心底的那句誓言,从三年前的雨夜,一直延续到了今晚。

    也必将延续到他未来的人生里,每一个他还能来得及护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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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宝子们:

    说实话我实在不擅长写这种带着刀子的剧情,我用了好长时间打磨,所以今天就暂时三更啦\~

    这次也是试着挑战一下写虐一点的剧情,看看自己能不能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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