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妤嫣点点头,继续问道:“笨侍卫,你还会唱歌?”
杨子伦松了一口气:“呵呵,大王,我多多少少会那么一点点。”
“笨侍卫,你要走了,那就唱一首应景的歌给我们听听吧。”
“好吧。”
杨子伦点点头,这正好将芙蓉王的注意力从大漠这个问题转开。
他摸出了口琴,沉思了一下,吹起了《别知己》的前奏。
此刻,这首歌应该很应景。
低沉、悠扬的琴声如水般流淌,杜妤嫣不禁一愣。
旋即,醇厚又如烟嗓般的男低音响了起来。
杜妤嫣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如遭雷击。
昨天她还生气地给杨子伦定着死罪,却没想到,离别就在眼前了。
那神秘的结界之后,此一去,也许就是永远。
看着高挂在天空的明月,她突然觉得心莫名地痛了起来。
夏若彤的眼眶突然一热,她把头偏向了一旁。
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刻,她的心里,是如此如此的不舍。
可是,杨哥哥也有自己的梦想啊。
歌声停了,杨子伦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这一去千万里,此一别是永远,只求彼此能留下些许美好的记忆。
众人沉浸在歌声的余韵里,个个沉默无语。
见气氛有些伤感,陆紫婷找了一个话题来化解。
“伦哥,你上次教樊小哈怎么去找女孩子的话,是开玩笑的吧?”
“呵呵,陆美女,亦真亦假,就看小哈怎么去理解了。”
杜妤嫣忍不住呸了一声:“你们男的就是这样不要脸。”
这个事情,杜兰兰早就私下告诉过她了。
哼,你个笨侍卫,只会口花花,为何连个侍寝都不敢来?
杨子伦呵呵了一声:“大王,其实男人还是很真诚的。”
“如何真诚了?”
“你看樊小哈二十来岁,他喜欢年轻的妹妹,巴图四十来岁,也是如此。”
“这就叫真诚?”
“对啊,你看孔尚书都七十多了,听说又娶了一个新夫人,还不到二十岁呢,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男人至死仍是少年啊。”
“哈哈哈。”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齐齐爆笑起来。
杜妤嫣笑了一阵,收起笑容:“呸呸呸,笨侍卫,你就鬼扯吧。”
杨子伦笑着摆摆手:“大王,我刚才举的例不太对,不过,我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本身并没错。”
“你解释来听听呢。”
“大王,男人和女子最大的不同,在于不管他们年纪多大,心中都有沸腾的热血。”
“女子就没有吗?”
“女子更在意的是家庭和生活,随着阅历的增加,她们会愈加务实,而每个男子心中,几乎都有一个家国天下的梦。”
“家国天下?”
“是的,每个男子的内心深处,其实都幻想自己能改变世界,站上山巅,挥斥八极,睥睨天下。”
“那怎么可能?”
“所以很多时候,这只能是一个梦。”
“女子往往会认清梦想与现实的差距,而男子却将这个梦藏起来,藏到心底的最深处。”
“你的意思是,男人认不清现实?”
“也不是认不清现实,而是他们的内心深处,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为什么呢?”
“咸鱼也有翻身的梦想,谁又愿意自己的一生就如此平平庸庸呢?”
“可笨侍卫,大部分人的现实,不就是这样的吗?”
“没错,现实很残酷,所以,男人往往会为自己保留一个空间,始终让自己不彻底失去希望。”
“那男人什么时候才能认清现实、变得成熟?”
“男人永远都不可能成熟。”
“为什么?”
“只要是男人,骨子里就会有着不服输的热血,这是与生俱来的性格。”
“不管他们心中是家国天下这样的大目标,或是做好一餐饭、养好一盆花、钓好一条鱼、写好一篇文章的小目标。”
“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他们都想去做到极致。”
“无论年龄衰老,或是身体衰弱,他们都会为自己心中的目标而努力,甚至至死方休,这样的男人,就永远是少年。”
“为什么?”
“大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