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山雕连连摇手,推辞。
最终耐不住李明洋的拉扯,还是坐在了像征着剧组最高权力的导演椅上。
“你听说了吗?”座山雕笑呵呵的环视操场上的人和物,笑容可鞠的说。
“听说什么?”
我听说的可多了,不知道你说的哪件事啊!
“我要退休了。”座山雕抽出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
“退休好啊!平稳落地!可喜可贺啊!”
咳咳咳!咳咳咳!
座山雕被李明洋的话给呛个半死。
“三爷,你没事吧?”李明洋拍着座山雕的背,虚情假意的说。
“你————这下,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了吧!”座山雕指着李明洋,一脸不快的说。
“咋说呢,你下台————不对,是退休,跟我没什么关系,我马上要走了。”
“走?你好象还没到跑路的份上吧?”
“额————我是出海,不是跑路。”
座山雕阴阳怪气的呵呵了一声,抽完一支烟,起身换了一副面容,非常殷切,非常平易近人的跟每一个人打招呼。
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李明洋以为座山雕就是过来测测他的反应。
满意了,就走了。
谁知道,晚上剧组收工的时候。
韩佳女来了,把他拉到了行政楼后面的偏僻小路上,在一辆奔驰车里,又见到了他老爸。
“你好象并不意外?”座山雕拍了拍后座说。
“其实挺意外的。”李明洋坐进了车里,笑道。
座山雕没说话,韩佳女上了车子的驾驶位,当起了司机。
不等座山雕开口,韩佳女就发动了汽车。
无声。
没有交流。
只有两位内娱举足轻重的男人,开着车窗抽着烟,各自想着心事。
主要是李明洋想。
他在想座山雕到底想干嘛?
难不成想招他做女婿?
父母都是医生,孩子也是医生。
父母都是律师,孩子肯定也是律师。
学阀嘛。
自己辛苦了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能将自己的一切传给孩子。
孩子不当医生,不当律师,怎么继承父母的人脉和经验、地位?
权势也需要一个接班人。
韩佳女和景恬有点类似。
聪明,心中有阳光。
不够狠!
妇人之仁,太善良了。
善良的人,不适合接触权力和资本。
而他————
两世为人没接触过权力,即便现在手里拥有滔天的权力,不太会用————
但资本他懂啊!
他不仅能玩转内娱资本,还能玩转韩娱资本。
座山雕招他做女婿,好处多多————
半个小时过去了,李明洋发现韩佳女在兜圈子。
李明洋狐疑的回过头去,通过后挡风玻璃,看后面有没有车跟踪。
空旷的街道,路灯下,一辆车都没有。
“你的反应很大?”座山雕说。
“出门在外,小心为上。”李明洋说。
座山雕拍了拍驾驶位的靠背,“妹妹,停车。”
韩佳女点点头,将车停在了路边,下了车。
李明洋目送韩佳女落车,沉默的走到了车后。
韩佳女也戴着墨镜,头向他这边撇了一下,到底有没有看他,那就不得而知了。
父女俩搞得很神秘。
“我马上就要退了,四月份正式退休。”
“不到两个月。”
“还有五十多天。”
“我人微言轻,帮不了你————”李明洋说。
“呵呵,你这小子猴精的很,刚上山就跑,指望你我早被埋了。”座山雕笑骂道。
“退了就退了吧,其实也没什么————”
座山雕以这段话开场,紧接着讲述了自己这些年的丰功伟绩以及被坑的血泪史。
这些李明洋其实都知道。
不过由座山雕自己讲出来,李明洋从话语间,听到了很深沉的不舍和遗撼。
然而————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现在想想,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明洋啊!你很了不起,有勇气,有决心,有才华,有城府,骨子里藏着冷血和怀疑,要是换个年代,绝对是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