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大哥为何要说这些话。
朱标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挽回皇家名声,他比朱元璋还要清楚这皇家布业公司的利润有多惊人,现在还只是刚刚成立便有如此多的利润,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而要想保持这个势头下去,让皇家布业公司真的成长起来,那皇家的名声就是重中之重。
而且不仅于此,陈明弄出的那套子母公司的方法,对朱标而言非常适合他心中改革整治贪腐的想法。
只要拆分业务,创建新的公司便能不断扩大池子,迟早有一天可以把他的那套理念塞进这个大池子内,甚至省了他自己重新开拓池子的事情。
所以他对此看得很重,不过他的话虽然重了些,但朱毕竟没闹出人命来,从结果来看也不是啥大事,最多被罚个禁足就能达到效果。
朱元璋闻言眉头紧锁,他一时间也没想明白一向聪慧的朱标到底怎么了?
不过,他何尝不知朱标所言在理?
但毕竟是自己儿子,他还是更倾向于当家事来处理。
故,他对朱标的话,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但没过多久,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就是马皇后略带焦急的声音:“皇上!皇上!怎么了?听说儿在外面跟人打架了?他伤着没有?”
话音未落,马皇后已匆匆闯入殿中,也顾不上给朱元璋行礼,直接疾步走到来跪着的朱榈面前,拉着他的骼膊上下打量。
她见儿子虽然狼狈,但似乎没受什么伤,一颗悬着的心才定下。
“吓死娘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朱抓着马皇后的手,只觉得还是自己娘亲对他最好!
随后,确认朱榈没有受伤的马皇后转向朱元璋,道:“皇上,你也是,孩子都长大了,打场架而已,训斥几句就是了,何必深更半夜的,把他吓成这样!”
朱元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瞬间明白自家妹子啥都不清楚就跑来看看儿子受伤没。
当即道:“你自己问你儿子!问问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打架?他是亲王!不是市井混混!
朱抬首看着心疼他的母后,但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他知道母后的性子,太过识大体了!
若是大哥刚刚说的那番话被母后听见,母后绝对是第一个赞同的。
朱元璋见朱迟迟未开口,目光扫过大厅,在陈明身上停留了一瞬,立马走远。
“毛骧,你告诉皇后,晋王殿下今日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侍立一旁的毛骧连忙上前,将醉仙居发生的事,包括朱榈嫌吵纵奴行凶、殴打商户和兵马司官兵、陈明劝阻、以及韩国公家四公子被打晕等情况,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马皇后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已是浑身发抖。
她指着朱,难以置信地道:“儿!你————你————你怎能如此糊涂!如此妄为!那是咱们皇家的公司股东!是奉旨巡查的官兵!你————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你父皇!
你要气死为娘吗?!”
说到最后,马皇后的声音已经有了怒腔。
她虽溺爱儿子,但更明事理,深知此事性质之严重。
朱标连忙上前扶住母亲,温声劝慰:“母后息怒,保重凤体。三弟已知错了,儿臣也有所建言,正等着由父皇来决断。”
马皇后靠坐在朱标身边,看向朱元璋:“皇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然我大明威仪何在!”
此言一出,局面顿时变成了朱元璋想护短,而太子和皇后都坚持要惩处。
至于朱,他可能已经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竟然显得十分坦然。
就在朱打算坦然面对朱元璋的禁足处罚后,其馀三人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都投向了在场的唯一“苦主”方面的代表—陈明。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对陈明道:“陈明,晋王既然已经知错。且所幸未出人命,伤者你也已处置,想必休养些时日便可痊愈。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了结,方能既全了朝廷法度,也顾全大局?”
朱元璋话里话外的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这分明是把锅丢给了陈明来办。
朱此刻也抬起头,心情复杂地看向陈明。
他先前因为陈明替他说话时还有些感激,可在听到太子和母后都要“严惩”
他后,再看向陈明时心中居然多了一股怨气。
让他一个亲王处罚,由一个伯爵来决定?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明被这六双眼睛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