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全万金几人得尽快止血,否则真的会出人命。
索性,陈明把心一横丝毫不退。
“殿下!此乃天子脚下!万寿圣节在即!殿下纵有不满,亦不该在此纵容护卫,殴伤皇家公司股东、殴打奉命官兵!殿下今日所为,已非私怨,关乎朝廷体统!臣奉旨协理圣寿,有维护京畿安定之责!殿下若执意妄为,臣不能坐视不理!还请殿下三思!”
朱榈被他强硬态度震得一愣,酒醒两分,看着周围狼借,一时语塞。
与此同时,李寻策马狂奔至锦衣卫衙门,朝着里面喊道:“毛指挥!晋王殿下在醉仙居出事了!伯爷请您速去!”
毛骧正在衙中,闻言眼皮猛地一跳。
晋王出事了?
这可是圣寿前夕?!
毛骧瞬间嗅到大麻烦,更知陛下若知晓肯定会震怒。
他不敢眈误分毫,立刻起身点齐人马,疾驰而去。
待赶到醉仙居,毛骧大步踏入。
映入眼帘一片狼借:破碎的杯盏、翻倒的桌椅、未手的血迹。
只见那几名受伤的商贾头上、身上都已用撕开的粗布条紧紧缠裹着,虽有血渍渗透,但包扎手法利落,显是有人匆忙间做了应急处理,暂时止住了血流。
他们被几名体态狼狈的兵丁护在身后,还在低声呻吟。
另外有一位华服公子倒地不起,半边脸肿得骇人,看不清模样。
晋王朱满面通红坐在当中,也不饮酒,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挡在他身前的人,怒意甚浓!
毛骧看着挡在晋王身前的那人背影,越发觉得熟悉,顿时想到了什么,心下一惊。
这不是陈明吗?
他疯了?!
毛骧看出来晋王喝醉了,而且晋王的性子,谁也无法保证他会做出何事,当即知道眈误不得,连忙快步走到陈明身前,挡在剑拔弩张的二人中间。
这两位他谁都没法得罪,一边是亲王殿下,一边是皇上眼前的红人,红得发紫的那种。
毛骧心中叫苦,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连忙快步插到二人中间,先对朱榈深深一躬,姿态恭谨至极:“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参见晋王殿下!下官接报来迟,让殿下受扰了!殿下乃万金之躯,何须在此污秽之地动怒?若有狂徒惊驾,交由下官处置便是!”
朱榈醉意朦胧,盯着毛骧看了半晌,才嗤笑一声,手指点向陈明:“毛骧,你来得正好!这厮————这厮仗着几分圣眷,竟敢指摘本王不是!你说,该当何罪?!”
毛骧赔笑道:“殿下言重了,信安伯想必也是一时情急。皆是这些不开眼的刁民吵闹,才惹出这般误会。”
他旋即转向陈明:“信安伯,晋王殿下面前,岂可失仪?还不向殿下告罪?”
陈明心知毛骧是在找台阶,且自己先前搬出万寿圣节主事职责后,朱就停手了,任由他去给那些商贾包扎,虽然不放他带人离开,但也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了,显然朱酒醒了些后,也不愿将事态激化至不可收拾。
陈明借着毛骧的台阶顺势对朱榈拱手。
“殿下,臣方才心急友人伤势,言语或有冲撞,望殿下海函。然殿下护卫当街殴打朝廷登记在册之公司股东、奉命巡查之官兵,众目睽睽,事实俱在。陛下常训导,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尤以万寿节前,京师安定为首要。臣恳请殿下,允有司依律处置,以全陛下圣德,亦保殿下清誉。”
“依律处置?”
朱榈酒气上涌,猛地一拍桌子:“陈明!你少拿律法、拿父皇压我!本王看你是忘了尊卑!”
毛骧见状,急忙朝着朱贴耳开口,声音小到陈明根本听不清:“殿下息怒,息怒!陈明乃是医户,没见识,一朝得了圣宠,却还是民间做派,不懂变通,殿下何必与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朱闻言点了点头,他觉得毛骧说的在理,陈明不过仗着父皇和大哥的恩宠才敢如此,待到过段时间失宠后,再让他付出代价!
毛骧继续低声说道:“这醉仙居内外人多眼杂,若再有闲言碎语————恐污殿下贤名。
不如先将一干人犯交由北镇抚司,下官必详加审问”,给殿下一个满意的交待。眼下,让下官先护送您安然回府,方为上策啊殿下。”
“满意的交待?”
朱榈眯着眼,似乎在消化毛骧的话,醉意让他思绪迟缓。
毛骧连连点头:“是是是,殿下放心,一切有下官料理。这满地狼借,看着也烦心不是?”
说罢,他不等朱明确反应,便对身后锦衣卫下令:“来人!将这些惊扰晋王殿下的狂徒、还有这些办事不力的兵丁,统统带回镇抚司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