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官员、将士见陈明跪下去了,连忙跟上,也一起跪了下去。
三位皇子看着面前的场景也停了说笑,等着带头之人说话。
但等了半晌还是听到没出声。
秦庸就跪在陈明身后一点点的位置,他可是很清楚陈明是怎么“跪”下去的。
见陈明迟迟没说话,担心把陈明给摔傻,小声提醒道:“我的伯爷,说话呀!”
“哦。”
“臣,信安伯陈明,奉旨总领万寿圣节庆典事宜,恭迎秦王殿下、晋王殿下、燕王殿下回京!”
陈明说完,接着便是身后众人应声附和。
“起来吧!”朱道。
陈明起身后,发现面前的三位皇子象在看珍稀物种一样盯着他,看的他心里发毛,刚刚摔下去的疼痛感都没了。
三位皇子面面相觑,虽然早有猜测,但看到眼前之人自称信安伯陈明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也太年轻了吧!
这是三人心中不约而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他们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且听说是个神医,就很自然地以为是个老头。
但如今看面容,不过弱冠之龄,甚至可能更小些,体态模样倒是不差。
父皇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封这么年轻的伯爵?!
秦王朱年纪最长,性格粗疏,在藩地甚至有残暴之名,但此时脸上也有惊讶之色。
晋王朱榈和朱的性子类似,但要内敛一些,却也更急躁,他皱了皱眉,毫不掩饰打量之色。
燕王朱棣目光沉静,但审视的意味也最浓。
秦王朱率先开口,他声音洪亮,语气直接到有些随意:“你就是陈明?抬起头来。”
陈明依言微微抬头,他听闻秦王朱是个莽撞性子,猜测就是开口者。
而且他能感觉到三道目光正在打量自己。
朱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一声,对身旁的朱、朱棣道:“嗬,你还真别说,够年轻的!我说老四,你这年纪的时候,还在宫里挨父皇板子吧?”
朱棣面色不变,只淡淡道:“二哥说笑了。”
但他的目光却未离开陈明,仿佛在评估一件意想不到的器物。
晋王朱性急,没耐心继续这容貌年纪的话题,他骑在马上直接问道:“你就是那个搞出不用人织布的机器的信安伯?父皇的寿宴,现在是你管着?”
陈明见他如此急切,便将这模样与性子急的晋王朱对号入座了。
“回殿下,是臣与秦尚书一同督办。陛下万寿圣节庆典,一应典礼仪制,皆循旧例。乐舞宴席诸事,礼部、光禄寺、教坊司等衙署通力协作,目下进展顺利。臣才疏学浅,唯尽心竭力,以求不负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信重。”
朱榈听了,鼻孔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显然对这种四平八稳的“官话”不太满意,但一时也挑不出错。
这时,燕王朱棣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目光落在陈明沾了尘土的袍角,又缓缓移到他的脸上:“劳烦信安伯特来此地迎接。”
然而,陈明闻言心中却是一紧,这最后一人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永乐大帝了。
见到活的了!
陈明连忙更躬身些:“这是臣应该做的。”
朱棣微微颔首,转而道:“圣寿典仪,千头万绪,信安伯年轻担此重任,颇不容易。京师内外井然,陛下与大哥既委你协理,想来你必有过人之处。”
“殿下谬赞,臣愧不敢当。京畿安靖,全赖陛下天威,太子殿下统御有方,诸位大人实心用事。臣不过恪尽职守,按制而行,唯恐才疏学浅,有负圣恩,实无过人”之处,唯有尽心而已。”
朱听着两人这来回谦逊的对话,早已不耐,他心中记挂北伐人选之事,觉得陈明在太子手下办事,或许能听到点风声,趁着朱棣话音落下,又直接插口问道:“陈明,你在东宫走动,可曾听太子大哥提过北伐选将之事?如今————”
“二哥。”
这次出声打断的是晋王朱。
“时辰不早了,父皇母后还在宫里等着。这些事回去再议。”
朱虽然性子急,但并非不懂分寸,深知有些话题绝不能在外臣、尤其是城门这种公开场合随意谈论,若是在藩地他肯定无所谓,但此处是京城,老爷子还在呢!
朱被弟弟训斥了,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场合,便也没说什么。
朱棣见状并未多言,自己这两个哥哥也就许久没见能好一会,过不了多久就谁也不服谁。
他转向陈明道:“信安伯,迎候之事辛苦了,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