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学问菜刀”干活的时候,碰了壁、吃了亏、见了效,慢慢才明白啥该做、
啥不该做,做了好事心里舒坦、做了坏事夜里睡不着,这德”才算真的教会了,变成他拿刀”的规矩?”
陈明再次用最直白的大白话,将道德教化的过程,从个人的心性体悟说回到具体的实践方法,回到了新学本身。
不仅如此,他这一番话主要是对着台下说的,并非为了单纯反驳褚秀才,而是很自然地跳出了秦中文中招的自证陷阱,把辩论的主动权收回到自己手里。
台下许多人若有所思,频频点头。
褚秀才气得胡子都揪下来几根。
“强词夺理!偷换概念!圣贤之学,乃是为了塑造君子人格,修身养性,岂是你这等匠作之喻可以沾污!”
陈明立刻反问,而且问的问题依旧简单得让人猝不及防。
“老先生,那您说,一个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开口闭口仁义道德,但自家田里庄稼都认不全、遇上灾年除了写诗哀叹,却什么办法都没有的君子”,和一个可能字认得不全,但会看天气、懂农时、能带着乡亲挖渠蓄水、让一村人吃饱穿暖的老农”,哪个对大伙儿更有德?哪个更象圣人说的仁者爱人”?”
这个问题,依旧粗俗,但褚秀才猛地一哆嗦!
它太简单了。
简单到无论你读没读过书,学没学过圣贤道理都能选到答案。
用最无法辩驳的“温饱”作为标准,去衡量“德”与“仁”!
“你————你————”
褚秀才手指颤斗地指着陈明,他脑中那些“君子忧道不忧贫”、“谋道不谋食”的大道理,在此刻“让人吃饱饭”的简单问题面前,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倒也不是他学问不够,而是陈明掌握辩论的主动权后给他设了个套。
自始至终他抛出的问题都是选择题,而不是主观题。
而选择题的答案都是他给的,无论你怎么辩驳始终都不可能跳出二选一的框架。
而最终解释权始终都在他这个出题者手中,也就是说无论褚秀才怎么回答陈明都能给他判错,甚至陈明那说出他没给出的第三个选项。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说得好!”
“能让百姓吃饱饭,就是大德!”
“读书不为民生,读个屁的书!”
年轻学子们正值热血年华,见许多百姓也拍手叫好,便觉得陈明说的话肯定是有利于民的!
更有甚者通过陈明想到了蒸汽纺织机,此物也是陈明弄出来的,再结合他开创的新学不难看出此物便是新学的产物。
没过一会台下众人皆知。
那个近来搅动风云、褒贬不一的年轻伯爷,开创了一套学问体系,还将学问落了地!
而且今日还在这里用大白话把老秀才驳得哑口无言!
褚秀才听着台下的议论,一时间心绪大乱,给自己猛灌了一口茶水。
陈明对台下因为他引起的骚动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心神大乱的褚秀才,想起此前这老家伙是何其的倚老卖老。
陈明心里憋着火气的,于是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声音不太大,但见他开口后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声音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
“哦,对了,老先生。您家中可有菜地,今年收成怎么样?您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格了那么多物,可曾用您格出的理”,让那菜地里的菜叶,比隔壁家多长一寸?若是没有,您格的那些物,致的那些知,除了用来考校别人、和人争辩高低之外,到底————是让您更明白怎么过日子了,还是只让您更会————吵架了?”
“噗嗤——!”
台下不知谁先笑喷了,随即引来一片难以抑制的哄笑。
这话太实在了!
直接将褚秀才最重视的卫道名声给掀开了!
“你————你————”
褚秀才眼前一黑,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直接向后仰倒,被手忙脚乱的友人扶住,彻底晕了过去。
陈明用系统扫了一眼,发现褚秀才只是站起来太猛,加之有些低血糖,脑供氧不足才晕了过去,而且身旁有一群人在没啥大事,索性也就没去做这个好人。
而台下的百姓则不管这些,看到褚秀才被气倒了,瞬间欢呼起来。
“赢了!信安伯赢了!”
年轻学子们也被氛围裹挟着一起高呼:“新学!知行合一!”
“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