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度量,吾以为,人心微妙,固难全以数计,然其外在影响、社会效应,未必不可察考。”
“满嘴胡言!”褚秀才突然出声打断秦中文。
但秦中文直接不去管他,反而看向周围的学子继续说道:“朱子亦重行事”,吾之所言绝非空言。新学之法,正是要打通知”与行”,使对一切理”的探求,都更扎实,更可验证,以此避免后辈学子蹈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引经据典,争执不下。
褚秀才坚守理学心性论、道德优先的立场,斥责秦中文重“器”轻“道”,是“功利之学”,败坏心术。
秦中文则紧扣“格物”原意,强调实践、验证对认知的必要性,主张“道不离器”、“理在事中”,试图将理学注重心性修养的一面与实学注重客观认知的一面结合起来。
辩论越来越激烈,许多学子见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秦先生在此,主动跑去唤来好友来旁听新学。
一时间,引来的围观者越来越多,几乎堵塞了“听潮阁”的信道。
而这场辩论的层次也开始向上攀升,已经不仅仅是学术观点的分歧,更触及了儒学内部“尊德性”与“道问学”、理学与新学、实学与虚学之间的矛盾。
许多旁听学子听得心潮起伏,以往还有些坚信不疑的观念开始动摇。
原来学问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和不同的路径!
二人一直辩至日暮,双方皆是唇焦舌燥,但还是谁也无法彻底说服谁。
褚秀才见驳不倒秦中文,又见围观者中竟有不少人面露赞同秦中文之色,一时间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起来。
他最后拂袖道:“竖子不足与谋!尔之邪说,必遭天谴人斥!三日后,午时,明伦堂外,老夫邀约南京士林同道,与你当众辩个明白!你可敢来?”
秦中文此时也是意气风发,只觉自己辩倒了这位老学究,没过脑子便直接朗声道:“有何不敢?真理愈辩愈明!三日后,我秦中文必当准时赴约,向褚老先生及诸位同道请教!”
“有胆!好!一言为定!”
秦中文丝毫不让老秀才在言语上占了威风,喝道:“一言为定!”
褚秀才冷哼一声,恨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