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全万金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猛地放下茶盏，离座起身，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嘶哑：“伯爷！伯爷开恩啊！小民————小民一时鬼迷心窍，听信谗言，做出此等猪狗不如之事！与那乔掌柜合谋，设下圈套，意图陷害伯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哭诉，一边将如何联手抬价、如何诱骗签约等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只求陈明能网开一面，放过他。

    至于“倒陈联盟”的其他人他不仅没给他们求情，反而把教唆的罪责全推了过去。

    陈明早就通过影卫知晓了前因后果，听出全万金是想把其他人全卖了，换自己活命，心中也是厌恶的很。

    但陈明已经不是那个仅凭是否喜好来决定事情的人了。

    全万金在直隶的布市还是有不少能量的，而且身家不菲，有利于价值。

    管你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才是好猫。

    而且陈明有把握让他老实听话。

    陈明经过官场的打磨也是位老演员了。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竟有此事？！全东家，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晋昌隆”的乔掌柜，竟是受你指使？！”

    李景隆在一旁配合地拍案而起，怒道：“好你个全万金！竟敢算计到信安伯头上！真是狗胆包天！”

    陈明“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上前再次用力扶起全万金，语气沉重：“全东家，你这是何苦啊！商海浮沉，各凭本事。即便我陈明这机织布”碍了诸位的财路，也大可光明正大地竞争，何至于使出如此————如此手段？”

    他扶着浑身发抖的全万金坐下，沉吟良久，方道：“此事————若按律法，尔等合谋欺诈，数额巨大，足够抄家流放的了。”

    全万金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又要下跪，被陈明按住。

    “不过————”

    陈明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念在尔等亦是迫于生计，且并未造成什么实际损失，我陈明也并非赶尽杀绝之人。此事，或许尚有转圜馀地。”

    全万金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道：“伯爷慈悲！但凭伯爷吩咐！罪民无不遵从！”

    陈明坐了回去，缓缓道：“这样吧，全东家，你回去，将今日参与此事的各家东家都请来。有些话，我需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何去何从，由你们自行决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