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眼看着有人来了,连忙扒拉开面前的衣服跳到伊幻笙脚下急急忙忙的挤弄脸上的两根线,加火柴手指着千枫说。
“快快快!快救救姐姐!她快不行了!!呜呜”
若是珀言在这儿肯定会戴会儿假笑,这小东西怕不是千枫出一点事都得说成绝症。
但伊幻笙显然没有珀言那等境界,所以看到眼前的人瘫倒在地,加上077添油加速的说着直接慌了神。
少年快步走上前蹲下查看千枫的状况,结果手比划了半天不知道从何下手。
“…,师叔得罪了…”
伊幻笙默念着,一边用手扒开千枫头发确保在不压到的情况下,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等人整个面翻过来的时候能看到被血染红的薄唇,和愈发惨白的脸。
整个身体凉的他隔着衣衫感觉相碰之处都蔓延开了冰霜。
躺下的木质地板上已经附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现在这股寒气正沿着他的肌肤向血液中渗透。
如同万千细小的寒针扎着骨肉,麻痒逐渐变成疼痛传遍全身。
她…每天都在经受这种痛苦吗?
都怪他,为什么他走到哪都会带来不幸…
伊幻笙抿紧唇将人轻轻地放在床上,眼神蕴满了自责和愧疚…
手指想要触碰那已经发白冰冷的手,却又像隔着天堑般仅仅停留在上面,再缓慢握回。
“你别太自责了?姐姐是因为这次神魂离体太长时间太虚弱了引发了体内残留压制的寒毒,平日不这样的…虽然也有一点点病弱…那不是你的原因,寒毒是姐姐从小就有的。”
077看他如此自责,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始解释,但不知是不是它的错觉?他解释完之后这位男主好像更自责了…
“…我…我去给姐姐倒杯热水…”077搓了半天手还是决定先逃离一下现场。
一下子屋内就只剩下两人。
少年倾身又小心的给千枫整理着零落的衣衫,准备拉过身侧的被子时,手指顿了顿还是收了回去。
室内寂静的不闻鸟鸣,只有片刻的风吹过带起满院的枫叶摩擦的沙沙声。
安神清香充斥着室内,丝线般的香沿着气流轻飘到床前在少年冷俊的脸旁消散。
他静静的坐了会儿还是牵起了千枫垂落在一边的手。
凉意刻骨铭心。
“为什么不收我呢?”
“…,明明我也不差的…”
“对不起…都怪我。”
伊幻笙牵起千枫的抵在额头处轻声低喃着,这一刻他显得格外的偏执,心中莫名涌出一种轻微的悲鸣和嫉妒。
他不知道这种情感是怎么来的,一边在想嫉妒谁呢?钟于辰吗?
一边唾弃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为道者,需心正…
…呵…鬼信。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在千枫身上停留,那是种从脏器深处,不,从灵魂深处传递出的感觉。
…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手指处被千枫的寒气染的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他才抬起头 ,眼中清明已经收回了那些他不该拥有的心思。
当误之急,责任所迫就是变强。
伊幻笙收回了手,闭眼没一会儿,床边坐的人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只身形略大,九尾的白毛狐狸,只不过有几尾六有些短小。
狐狸在千枫旁找了个地方安静的窝好,长尾形成一个环绕的圈,清清的覆盖住千枫的身体,头部贴着千枫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
身上慢慢的浮现起淡淡的白色光晕成一个球状一般环绕在千枫面前,然后再被千枫吸进体内。
——
林芥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很诡异,场景在不断变化,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一会儿身处幼年时期的孤儿院里,叠那些无用的千纸鹤。
一会儿场景变化到公司里,冷白的实验室中一遍遍的测算数据,面无表情的听项目组组长教训…
像是走马登般,不过这一般会出现在意识即将消去之时…
难道她要死了吗?
她为什么会死?哦,想起来了,她好像救了一个人,谁呢。
林芥这一生过得乏味无趣,似乎没有多少兴趣爱好能够占据她的生活,她像是天生被剥夺了拥有情绪的能力…
灵魂像是摆渡船上五所依处的旅人,前方的路未知,目的不明,来处的路模糊,不知归处。
“沙沙…啊——”突然场景又再次变化,尖锐的哭叫声敲打着耳膜,她不免皱了皱眉,轻微的偏了偏头,过了一会儿吵闹声夹杂着哭声传了过来。
“呜呜,叔叔,小七推我还把我的玩具搞坏了。”
“明明…明明是你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