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烬不急不慢的倒上了茶水,将馀白面前已经喝完的茶水又给续了一杯。
“大哥如果想要走,我就算是把他拴在我的裤腰带上,他也能够找到法子离开这里。”
馀白听到这里,觉得有点道理,但又好象不是这么回事,现在馀白顿时后悔自己读书少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面说不出来。
“那咱们就这样看着他走?”
“二哥,不是大哥的问题。问题在我!”
馀烬看着馀白憋的满脸通红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决定和馀白说明白。要不然和这段时间一样,吃饭也走神,睡觉也睡不好,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馀烬也觉得,其实从中国传统的家庭来说,问题的确是在他。
在绝大多数的家庭里面,长子的地位是不会被动摇的,哪怕是下面的弟弟有出息,但也绝对没有老馀家这种剧烈的改变。
馀墨,也不过就是二十出头。
哪里能够承受这种剧烈的变化,如果认定这是馀墨的问题,那也太高估一个二十多岁出头年轻人的承受力了。
“二哥,现在不要把我们家里面的情况带入我说的事情,我问你在唐江,兄弟多的家庭,兄弟挨揍了谁出头?”
“老大!”
“父母不在家谁说了算?”
“老大!”
馀烬看着馀白,嘴角勾勒出一丝笑容,顿时话锋一转。
“现在爸妈不在家谁说了算!”
“老…………你!”
馀墨也说过这件事情,但馀白身为老二,对这件事感受没那么深,就象有人告诉别人自己过得多苦,对方的反应大概率如同风吹过水面,虽然会掀起一点涟漪,但很快就会平静下来。
“现在是老大心里面这个坎过不去!”
“要么我走,要么老大走,不然他肯定难受!”
“……”
馀白坐在位置上面,拿起茶杯狠狠地喝了一口,他看着馀烬,他心里面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要不还是让老大走,馀白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想法吓了他一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这个想法,下意识地就觉得,馀烬是弟弟,总不能够让馀烬走吧!
这种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出现。
“就没有折中的法子吗?”
“有,我彻底不管家里面的事情,家里面什么事情,还是让爹做主,说不定行!”
馀烬想了想说道。
现在家庭的矛盾,无非就是权力的转移,权利的转移总是有人会不舒服。
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这一句话,放在普通的家庭也是如此。
馀白在听到馀烬的话,不说话了,因为馀烬做主的这段时间,家里面的条件的确是得到了跃迁。
虽然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跌宕起伏,但馀白认为,也许想要如此快地崛起,只能在这种跌宕起伏之中才能实现。
如今,选择放弃这种生活吗?
馀白也不禁在心里面质问自己,想到这里,馀白心里面又不禁有些羞愧。
他起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馀烬的房间里面出去,回到他们所在的后罩房。
房间里面有些安静!
不过馀墨并没有睡着,反而是在等馀白回来,馀白脱掉自己的外套,钻入被窝里面。
馀墨看到馀白没有说话,不禁微微抬头,看了看馀白。
今天馀白去馀墨房间里面的时候,馀墨就知道了,大概就是说他想要离家的想法。
只是等馀白回来后,馀白居然什么也不说了。
看到馀白没有主动开口的想法,馀墨只能够试探性地开口。
“老二,你去找老三了?没把我要走的事情和老三说吧!”
“……”
馀白沉默了一下,此时他内心很不是滋味,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和馀墨说他刚刚和馀烬的对话。
只能够咬着牙说道。
“没,刚刚就是和老三说了说酒楼里面的事情,最近国民党那些军官说这段时间和共产党洽谈的条件,说是要不了多久,估摸着共产党就要进城了,说是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共产党会怎么办!”
馀白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但是被馀墨这么一问,有点着急了,脑子拼了命地转,很快就想到了今天在后厨的时候,听到传菜的伙计和师傅聊天的内容,就顺口说了出来。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馀墨随口敷衍了一句,显然他对于城市里面这些国民党不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