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得越来越快。
自从岳掣再度重伤,断绝希望之后,他就象是变了一个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和宏伟愿景。
金蝉山为从原来的高速扩张变成了稳固疆域为主。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苍幽历八百五十年。
三月!
春风吹拂大地,太阳吸气方停,呼气未始,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节。
蛮荒的深处从来就没有路,不过在二十多年前,玄阵宗通过传送阵来到半岛南端以后,路便多了起来。
人,也多了起来……
清晨。
洁白的雾气弥漫在宁静的山间,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混杂着土腥味和草香味。
然而在此刻,这片安宁被彻底撕碎了。
“轰!!!”
震天巨响回荡在山腰,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撕碎晨间雾气,巨树齐根而断,尘土飞扬数百丈。
吃痛的哀嚎声夹杂着金属关节碰撞的轰鸣,动静越发激烈。
战场中心,原本遮天蔽日的古木已经消失殆尽,地面被犁出了无数道深达两三丈的沟壑,焦黑的泥土翻卷出来,仿佛地表都被扒了层皮。
几只铁背苍獾被围拢在中间。
两只成年的苍獾体长十丈,修为在一阶巅峰,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厚重鳞甲,密密麻麻的伤口遍布全身。
原本凶悍猩红的兽瞳里,此刻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在它们的背后,是三只不知所措、哀鸣着的幼崽。
而围攻它们的,是近二十具等级不一的傀儡。
“砰——砰——砰——”
有翼展十馀丈的钢羽鹰傀儡在高空中盘旋偷袭,有如同金属巨人般的金甲力士手持巨盾、刀剑、长弓等等法器,封死了它们所有的逃跑路线……
它们不过是垂死挣扎了!
百丈外屹立着一道清瘦人影,双手悠闲地拢在袖子里。
他叫墨尘。
年岁三十五,炼气巅峰修为,玄阵宗麾下隶属势力大傀宗外门弟子。
其穿着一身淡黄色道袍,身形瘦削,面容普通,混在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
但他却是大傀宗年轻一代有名的天才弟子。
道基候选,玄胎种子。
不仅修行天资出众,在傀儡一道也是钻研颇深,深得宗主大傀真人和其他两位真人长老的夸赞喜爱。
“蛮荒也太好了!”
“数不尽的妖兽,灵矿,各种资源,都是无主的。”
墨尘心底暗自惊叹道。
片刻后。
战斗便结束了!
一片狼借的山腰间,只留下了几具妖兽尸身。
墨尘就这么轻松地围杀了两只与他同级的小妖,甚至除了神识操控傀儡以外,都没有出过手!
顶多只有三五座傀儡有些许破损,能修则修,修不了就拆掉炼新的,值不了多少灵石。
反而又多了两具上好的尸身材料!
这就是傀儡师的恐怖之处!
墨尘淡定地低头看了一眼,袖袍一挥,灵光一闪,几具尸体便化作流光没入他的储物袋内。
紧接着他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黄光遁影,向着北方疾驰掠去。
他这次出来可不仅仅只是收集资源材料的,更重要的是探查消息!
……
一路向北千里。
墨尘逐渐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的躁动。
原本只是微风吹拂丛林树叶的沙沙声,逐渐变成了象是利刃撕裂空气的“呼呼”声。
他停下了身形。
落在一座孤峭的山巅,负手而立,望向极远处的北方。
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是墨尘却知道,自己已经靠近了妖王领地内核局域千里之内。
仿佛有令人心悸的威压顺着风向一波波传来,让他呼吸都不自觉凝重了些。
“不能再近了。”墨尘心中暗道。
他在山巅站了许久,直到夕阳将那片雷云染成血红色,依旧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这才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传讯玉简,指尖注入法力,玉简化作一道极其隐蔽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东南方向的大营。
“一切正常。”
与此同时,其他方向也都有道道流光穿破云海向南而去。
……
万里之外。
群山之中开辟出一片人造平原,建有一座简单的城池营地,方圆八九里大小,密密麻麻的简易洞府殿宇呈环形往外扩散。
这里是大傀宗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