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怎么转变话题时,片刻的宁静很快被妹妹打破。
西比尔话锋一转:“说起来,乔治,你回来了好几天,有没有想过去岛上家族礼拜堂那边母亲的墓前看看?”
乔治平和安宁的心弦几乎被突如其来问题打断。
他回来的几天里,被一连串的事件推着走,确实尚未主动拜谒过那片墓地。
也可能是穿越者实在对这些事没什么概念。
面对妹妹的询问,他一时语塞,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能应道:
“还没有。事情太多……还没有合适的时机。”
西比尔垂下眼帘看着手中蜡烛跳跃的火焰,没有穷追不舍或是露出责备的神色。
“如果明天雨停了,”她再次开口,“我们应该去看看母亲。”
乔治看着妹妹点头,郑重道:“好,雨停后我们一起去。”
又是漫长的沉默。
呆了一分钟、三分钟或五分钟,没有等到妹妹更多的话,乔治只得站起身。
“我还是别浪费了药剂作用的好。晚安,西比尔,祝你好眠。”
“晚安,乔治。”妹妹也站起来,手里依然握着蜡烛。
乔治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看着寂静而幽长的走廊,他长出一口气,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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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宅邸三楼另一端,一条同样空旷的长廊里。
德拉波尔家的次子,弗里德里克尔独自坐在黑暗中。
这里远离庄园住户的活动局域,只有窗户透进来闪电撕裂天幕时骤然亮起又熄灭的惨白电光,粗暴地将他的身形打在身后墙壁上。
他膝上支着一块画布,手里紧攥着画笔,颜料盘就放在膝盖上。
窗外暴雨如注,密集的雨点疯了般拍打窗玻璃。
沉闷的雷声滚过屋顶,闪电一次次揭示窗外世界在深夜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