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
子爵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为了防止家族失去传承和王室特权,只好做出一些必要的牺牲了。”
老夫人的嘴唇抿成一条缝,手里紧紧地握住她的女士手杖。
“牺牲、牺牲……每当你用这种口气说话,我就想摇铃叫保姆过来,不准你吃晚饭就把你抓到床上去睡觉。”
子爵笑了一下:“那你得确保有一张足够牢固的床了,妈妈。”
他又放缓语气,用一种朗诵诗歌的腔调道:
“从祖父那一辈传承的计划,不能在我手里中断——之前的错误只是挫折,我接下来将会……”
“够了,我不想听。”老夫人一边双手虚按到耳侧一边摇头,“我当初选择不掺和家族的超凡事务真是再明智不过。”
“不管怎么说,朽湖的光辉之日就要来临了,妈妈,不要让她毁于一旦。”
子爵脸上浮出一丝有些寒冷的微笑。
“我知道您一向不愿在这方面多做掺和,不过这是我们家族最大的心愿,我希望用较为保险的方法。”
他不无感慨地补充道:
“从他那两个同伴来看,我亲爱的长子不失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还能招揽一个破帷者,自己也完成了契合家族道路的觉醒。”
“但另一个就……”
子爵正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如遭雷击一般僵直。
那凝固的表情间,两眼、鼻孔与耳中迸发出灼目的光线。
老夫人大为惊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爱德华!”
“摇铃!找托马斯来!”
子爵勉强挤出几个字,还试图说什么,但已经从紫色的法兰绒椅上浮起,像被提起的木偶一样诡异地悬空。
他的肌肤如蜡一般融化流动,表皮稀薄之处透出泛着冰蓝色泽的白光。
指缝、舌下、鼻腔、耳廓甚至淌出耀光,滴落后在半空中沸腾升华。
壁炉与蜡烛的光线随着他在空中的挣扎摇曳,如浪潮般在房间内涌动。
摇铃之后,靠着旁边壁炉框架的老夫人面上写满惊诧与恐惧,被室内异常闪铄的照得明灭不定。
“朽湖!出了问题!那沉眠的黑暗就要醒来了!我绝不…”
子爵发出的嘶吼带着某种瘆人的狂热,几乎令老夫人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壑然被打开。
一个身穿黑色号服的人冲了进来,将手中的大烧瓶对着空中姿态扭曲的子爵劈头泼出。
随着一声压抑的喊叫,子爵落回地面,似乎承受着极大痛苦,但身上泄露的光芒也渐渐熄灭。
这时老夫人才注意到,子爵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某种艳丽的宝石,流转着奇异的色彩。
但当她看到子爵被这套凝固的宝石衣服束缚在地上,丝毫不能动弹的狼狈模样时,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悲伤。
“妈妈,您当初选择不掺和超凡事务…真是再明智不过了。”
子爵精疲力竭的语气给人以一种自嘲之感。
听到这话,老夫人捂着胸口,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
“我想也是,亲爱的孩子,但我并不为此感到高兴——又有哪个母亲会因此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