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温馨啊。
多像一幅可以相伴到老的绝美画卷。
可是现在看看。
那些自以为是的幸福,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那不过是别人随手施舍的温柔,这只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只需要一道虚伪的卷轴,就能把这些美好全部没收。
把她的男人关进阁楼,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向她展示胜利。
而她呢?
她只能扶着被打吐血的另一个自己,站在这里无能为力。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不配拥有那些温柔。
不是因为她不好,更不是因为她不够善良。
仅仅只是因为她太弱了。
弱小,就是原罪。
一直躲在师弟宽阔的后背下寻求庇护。
最后换来的结果,只会是成了别人手里用来刺向师弟的刀刃,只会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骂够了吗。”
白衣玉冰霜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的红衣病娇。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半分退让与妥协。
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深渊。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方面纱,微微弯身,一点点擦去红衣病娇脸上的泥土和血迹。
“留在这里。”
白衣玉冰霜松开手,任由染血的方巾随风飘落。
“永远都只能是个,遇事只能等他来撑伞的废物。”
她转过身。
修长的脖颈挺的笔直,没有再回头看那座高高在上的揽月阁一眼。
目光直视着山门之外那片苍茫的天地。
“走。”
仅仅一个字,杀伐果断,再无挂碍。
红衣病娇愣在原地。
她看着前方那道原本柔弱、此刻却透着比自己更加狠绝气场的白衣玉冰霜背影。
那是她的主人格。
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觉醒姿态,让红衣病娇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
她随手用大拇指蹭掉嘴角最后一点残血。
发出一声肆意冷酷的嗤笑。
“有意思。”
蹬!
她用力踩了下高跟,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大步跟了上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玉清峰漫长的石阶上。
两道身影。
一白一红,一冷一躁。
背对着那座困住她们爱人的奢靡阁楼,步伐坚定,渐行渐远。
与此同时。
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悄然拂过山峦,吹进了揽月阁高处半开的雕花窗格里。
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
阁楼深处。
刚刚经受完药力冲刷、靠在玉石池壁上闭目喘息的莫宇。
心脏忽然毫无征兆的猛跳了一下。
一种空落落的心悸感,瞬间攀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睁开眼,转过头。
目光穿透厚重的轻纱幔帐,望向阵法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隔着那层霸道的大阵,他感知不到外面的任何响动。
但他心底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什么在渐渐远去。
莫宇单手捂着作痛的胸口,眉头深深皱起。
阁外的夕阳,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