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两团极寒的月华,在两人极近的距离间炸开。
狂乱的大道乱流将两人同时震开。
莫宇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左肩甚至透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原本勉强维系的原罪道宫,此刻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就在十丈开外。
玉浮月轻轻一拂衣袖。
那清冷的月光,如水流般洗净了周身残存的能量余波。
她静立于庭院之中,长裙犹如仙月流光。
莫宇那连番变态、刁钻、甚至不要命的诡异强攻,不仅没能伤到她分毫,甚至没能让她那垂落的青丝有半点凌乱。
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底气?”
玉浮月抚平袖口的褶皱,俯视着前方狼狈不堪的莫宇。
声音依旧古井无波,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优雅。
“功法邪门,战法宛如疯狗。”
“若是你的道宫圆满,假以时日,或许真能对本座造成一点麻烦。”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对准了莫宇。
手腕上的月轮发出清冷的轻鸣,极致的月华在她掌心前方一点点汇聚。
一弯剥夺一切生机、寂灭万物的残月彻底成型,将整座庭院死死封锁。
“可惜,你太弱了。”
玉浮月漠然宣判。
“到此为止了。”
嗤。
那弯冰冷的残月化作一道死寂的道光。
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杀机,无声无息的罩向莫宇的胸口。
在这股碾压级的法则锁定下。
莫宇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但他没有等死,那双被鲜血糊住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真以为老子这道宫是泥捏的吗!”
他咬碎了舌尖,将最后一口精血强行喷入道宫。
嫉妒分身发出凄厉的尖啸,将所有残余的力量化作一团漆黑的反噬护盾,挡在莫宇身前。
轰!!!
月之道光狠狠撞上了反噬护盾。
咔嚓响声连成一片。
原罪道宫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力量,边缘开始大面积崩塌。
那死寂的光束生生穿透了防线。
威力虽然被反噬之力削弱,依然重重的轰在了莫宇的胸口。
噗。
莫宇狂喷出一口血雾。
整个身体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凄然的弧线。
狠狠砸入了废墟之中。
厚重的砖瓦和碎玉瞬间将他彻底掩埋。
玉浮月静静的站在那里,她的手背上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微到发丝般的割痕。
那是嫉妒最后的强行反噬。
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指尖一抹,月华荡漾,那道割痕瞬间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玉清峰的庭院,只剩下寒风卷起积雪的呜咽声。
玉冰霜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那片废墟。
眼里的光芒就像是被完全抽空了。
结束了。
一切的反抗,在这绝对的道力面前,都像是孩童的玩闹。
玉浮月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一下衣袖。
准备转身去处置那个早就崩溃的徒弟。
哗啦。
一声细微的石块翻动声,突然从碎石堆里传出。
玉浮月的脚步顿住了。
在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一只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骨的手,从废墟里扒了出来。
紧紧抓住了旁边的一块断墙。
莫宇大口大口的抽着冷气,硬生生的用仅剩的一点力气。
撑着那破碎不堪的身体。
从废墟里站了起来。
他的半边身子都被砸烂了,头顶的道宫稀薄的仿佛随时会在夜风中消散。
他连站都站不稳,身体摇摇晃晃的靠在断墙上。
但他抬起了头,直视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
莫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咧开嘴,露出了染满鲜血的牙齿。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疯狂与桀骜。
“喂。”
莫宇的声音嘶哑。
“你刚才那下”
他甚至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是踏马的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