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
多么具有诱惑力的一个词。
修道之人,讲究顺应天道,讲究道法自然。
面对不可抗拒的毁灭,顺应大势,顺应天命,这不就是最大的从心吗?
莫宇静静的听着。
他没有急着表态,也没有像热血漫男主那样拍案而起大喊“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在品味这两个字。
从心。
半晌。
莫宇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大仙。”
莫宇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如水:
“晚辈读书少,但这字还是认得几个的。”
镇元子挑了挑眉:“哦?”
莫宇伸出一根手指,在满是水渍的石桌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一个字。
先写一个“从”。
再在下面,写一个“心”。
两个字上下相叠,严丝合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莫宇指着那个字,看着镇元子:
“从心二字,上下相叠。”
“合起来……”
“便是一个怂字。”
此言一出。
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镇元子看着那个字,愣住了。
哪怕他活了亿万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之辈,听过无数大道真言。
也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敢在这个求道者圣地,把“从心”解释得如此粗鄙,却又如此精辟。
“怂……”
镇元子喃喃自语,咀嚼着这个字眼。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从镇元子口中爆发而出。
那笑声震动了满树枯叶,震得石桌嗡嗡作响。
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快意,带着积压了无数岁月的郁气一朝宣泄的狂放。
“好!”
“好一个从心即为怂!”
镇元子大袖一挥。
石桌上的水渍瞬间蒸发。
他站起身,身上的暮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巍峨的霸气。
“顺应天命?”
“那天要让你死,你就去死,这就叫顺应天命?”
“那地要让你灭,你就去灭,这就叫通达念头?”
镇元子看着莫宇,眼中的欣赏不再掩饰:
“所谓从心,不过是软弱者给自己的逃避找的借口!”
“不过是给自己的膝盖,找一个软一点的蒲团!”
“若是修道修成了个磕头虫,那这道,不修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