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只看你
    “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看你这副身子,而不觉得害怕?”

    “只有我不嫌弃你。”

    “只有我把你当宝。”

    “所以,乖乖受着。”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莫宇来说,是一种漫长的煎熬。

    玉浮月像是真的,在清洗一件心爱的瓷器。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手指。

    她耐心的用特制的香露,涂抹他的全身,将那种属于血肉天道的腐朽味,一点点掩盖下去。

    直到莫宇全身的皮肤,都被泡得发白,指尖起皱,这场名为清洗,实为亵渎的仪式,才终于结束。

    哗啦。

    莫宇被捞出水池。

    玉浮月心念一动,那延长的灵力锁链便如同退潮般迅速回缩,牵引着莫宇回到了床榻边。

    月华带走了身上的水珠。

    玉浮月取来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新衣。

    那是极软的云锦,通体雪白,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却泛着一层如月光般柔和的流光。

    这种料子,通常是用来给未出阁的娇贵小姐做贴身衣物的,柔软,透气,但也极其脆弱。

    “穿这个。”

    玉浮月展开衣袍,不容置疑的披在莫宇身上。

    “我不穿这个。”莫宇皱眉,看着那过于柔软、甚至有些女气的料子,“太软了,像是没骨头。”

    “就是要软。”

    玉浮月细心的替他系好腰带,手指在那雪白的布料上滑过,感受着下面肌肉的轮廓。

    “硬邦邦的战甲有什么好?”

    “在家里,就要穿得舒服些。”

    她退后半步,打量着焕然一新的莫宇。

    曾经的赤霄真君,总是一身赤红战袍,如烈火般灼人眼球。

    后来他是一袭灰袍,如苦行僧般沧桑。

    而现在,他一身雪白,黑发披散,那张苍白灰败的脸,在这纯白的衬托下,竟生出了一种病态的、易碎的凌虐美感。

    就像是一只被剪去了羽翼、拔掉了利爪,养在深闺里的鹰。

    “真好看。”

    玉浮月由衷的赞叹道,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以后,就这样穿。”

    莫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穿着白衣、手腕上戴着银环的男人,陌生得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换了一身衣服。

    这是在一点点剥离“赤霄真君”的外壳,将他重塑成“玉浮月的私有物”。

    ……

    午膳时分。

    木偶再次出现,端来了更为精致的菜肴。

    清蒸灵鱼,取了刺,只剩最嫩的鱼腹肉;熬得浓稠的碧粳粥,配着几碟开胃的酸笋。

    玉浮月坐在床边,亲自端起碗。

    “张嘴。”

    她舀了一勺鱼肉,递到莫宇嘴边。

    莫宇没有张嘴。

    他抬起手,因为袖子太宽大,滑落至手肘,露出了那双戴着银环、布满老茧的手臂。

    “给我筷子。”

    莫宇看着那碗鱼肉,眼神执拗:“我手没断,也没废到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地步。”

    “我是废了,不是瘫了。”

    这句话,他说了两遍。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他的手伸向托盘上的象牙箸。

    啪。

    玉浮月轻轻拍开了他的手。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虚弱的手臂一阵发麻。

    “不用那么麻烦。”

    玉浮月微笑着,将那双象牙箸拿起来,两指用力。

    咔嚓。

    坚硬的象牙箸在她指尖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看,筷子坏了。”

    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块糕点。

    “哥,别逞强。”

    “你现在拿筷子,手会抖,会夹不住,会弄脏这身新衣服。”

    “到时候你又要难过,又要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她重新舀起那勺鱼肉,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权。

    “所以,还是我来喂你。”

    “这样既干净,又省力,还能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意,不好吗?”

    莫宇看着那勺近在咫尺的鱼肉。

    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象牙粉末。

    他读懂了其中的潜台词:

    既然你想保留尊严,那我就粉碎你用来维持尊严的工具。

    既然你想证明自己有用,那我就剥夺你动手的机会。

    这不是喂食。

    这是驯化。

    就像熬鹰一样,一点点磨掉他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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