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戏,没有温存。
这是一场近乎搏杀的交合。
金岚在痛呼,也在狂笑。
她的指甲在莫宇的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仿佛要将自己的印记刻进他的骨头里。
莫宇能感受到金岚体内那股磅礴的金行本源正在躁动,正在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与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链接。
这不是一场欢愉,这是一场献祭前的战舞。
!庭院中,压抑的喘息声与衣帛撕裂声交织在一起。
那些趴在桌上的身影,虽然依旧一动不动,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紧攥着桌角发白的手指,却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们在听。
她们在感受。
这是金岚师姐的告别,也是她们共同的葬礼前奏。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
金岚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套衣服穿上,重新站直了身体。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经过了一场淬火,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莫宇瘫坐在地上,衣衫半敞,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眼神中没有疲惫,只有更加浓烈的,近乎实质的桀骜。
金岚没有看莫宇,而是转身,一步步走向伏在主位上的玉冰霜。
她停在玉冰霜面前,看着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敬爱,有怨恨,有心疼,也有决绝。
“大师姐。”
金岚轻声唤道。
“戏演完了。”
下一刻,她猛的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踹在了玉冰霜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
玉冰霜的身体被踹得从石凳上翻滚下来,重重的摔在冰冷的地上,那一身素白的衣衫瞬间沾满了泥泞。
“装!你继续装!”
金岚指着地上的玉冰霜,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山巅。
“这一脚,是替青禾踹的!替炎蕊踹的!替我们这五个傻子踹的!”
“为了你的道,为了那个狗屁的无情!你看着我们在男人身下承欢,看着我们一步步走向死路,你心里是不是很痛快?!啊?!”
随着金岚的咆哮,那些趴在桌上的身影,终于不再伪装。
莫宇瘫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草!全乱了!之前金岚说的可不是这些台词!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青禾抬起了头,那双总是爱笑的大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却倔强的没有流下来。
炎蕊坐直了身体,擦去了嘴角的酒渍,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泼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水湄和土希也缓缓睁开眼,她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眼神空洞而悲伤。
她们果然都醒着。
或者说,她们从来就没有醉过。
这最后的晚宴,最后的疯狂,她们每一个细节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痛在心里。
而被踹翻在地的玉冰霜,缓缓的坐了起来。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反击。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雪地里,任由发丝凌乱,泪水无声的滑落。
那不是邪性人格的伪装,而是真正属于玉冰霜的悲哀
但在这悲哀的皮囊之下,那个邪性的灵魂正在疯狂的欢呼,在贪婪的吸食着这满院子的绝望。
“都醒了啊。”
金岚深吸一口气,止住了笑声。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师妹,最后看了一眼莫宇。
“那就上路吧。”
她转过身,面向庭院的中央。
那里,一个隐秘的阵法早已刻画完毕,被积雪覆盖,此刻随着她的意念,缓缓亮起了光芒。
“金铃震!”金岚低喝一声,体内金行本源毫无保留的爆发,一道白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青藤枯!”青禾擦干眼泪,惨然一笑,身体化作一道青碧色的流光,那是木行的生机,也是此刻的死志。
“赤炎熄!”炎蕊闭上眼,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却不是为了焚敌,而是为了焚己。
“玄水涸!”水湄化作黑水,柔韧中带着决绝。
“厚土裂!”土希最后看了一眼这世界,身形崩解为澄黄的土气。
五道光柱,五种本源,五条鲜活的生命。
她们放弃了肉身,放弃了轮回,将自己化作了最纯粹的“薪柴”,涌向了大阵的中心,那个瘫坐在地上的男人。
“五行天元,聚而成日”
金岚最后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