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师妹们
,莫宇开始在玉清峰养老了。

    不知为何,玉冰霜似乎一直不急教导他修行之法,只让他先熟悉环境,打牢基础。

    于是,莫宇只能像个街溜子,到处闲逛,没事就分化点癌分身组织,吸纳点养分,强化下体质。

    当然了,由于时间充沛,也有了更多与五位师妹接触的机会。

    师妹们确实如玉冰霜所言,性子各异,但对他这位师兄倒也尽心。

    !然而,正是在这些看似寻常的互动中,那些奇怪的话开始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一次,莫宇在观摩金岚练习御物术时,金岚却望着那柄寻常的铁剑,目光有些悠远,突然轻声问道:“莫师兄,你说,一把剑如果知道自己终将折断,它还会想出鞘吗?”

    莫宇以为金岚在探讨剑道精神,随口来了一句有逼格的话:“藏锋于鞘与顽铁何异?”

    金岚闻言,收回目光,看向莫宇,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最终只化为一句听不出意味的低语。

    “师兄说得是”

    随后,她便不再多言。

    莫宇:???

    不是,你懂了啥啊,能和我说说吗?我不懂啊

    又一次,莫宇向看起来最无害的青禾请教辨认峰上的灵植。

    青禾兴高采烈的带他在一片被阵法笼罩,温暖如春的山谷药圃里穿梭,如数家珍的介绍各种花草的特性。

    她指尖轻抚过一株含苞待放的七星望月兰,语气轻快:“师兄你看,这花苞多漂亮,再过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在月华下盛开了,它的花粉是炼制清灵丹的主药呢!”

    不知咋的,青禾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感慨了一句:“草木枯荣,亦是天道。”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似乎永远青翠的藤萝,声音轻轻的。

    “我们修习灵根的,吸纳天地精华,看似超脱,其实随时都要做好迎接命运的准备呢,就像这些灵草,何时开花,何时入药,早有定数。”

    这话从一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少女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沧桑感。

    就连最活泼的炎蕊,也有异常的时候。

    一日,她拉着莫宇去后山一处温泉,说那里的地火灵气对莫宇的阳灵根有滋养之效。

    温泉热气氤氲,四周积雪消融,露出底下温润的岩石。

    炎蕊坐在一块大石上,赤着双足踢打着温热的泉水,看着远处云海翻腾,落日熔金,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与平日判若两人。

    “哎,莫师兄,”

    她托着腮,眼神有些迷离。

    “晚霞真好看,山下的炊烟肯定也很暖和吧?人活着,能跑能跳,能感受冷热,能看到这么多好看的东西,真美好啊。”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是为什么要死呢?”

    莫宇心中一跳,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迷茫和恐惧?

    炎蕊转过头,看了莫宇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她忽然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跳起来掬起一捧水泼向莫宇:“哈哈,师兄别多想!我刚才是瞎感慨的啦!”

    最让莫宇感到诡异的,是那次与水湄的交谈。

    他偶然问起玉清峰的历史,水湄边向莫宇解释边抚琴,提到【传统修仙】这个词时,抚琴的水湄,琴音突然乱了一个音节。

    她按住琴弦,抬头望向殿外无垠的云海,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要融进风里。

    “哎,为什么有【传统修仙】这种称呼呢”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莫宇。

    “师兄,你觉得,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走得远吗”

    莫宇一脸懵逼:“水湄师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湄却不再深究,只是重新拨动琴弦,曲调变得愈发空灵寂寥,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宿命。

    就连最沉默寡言的土希,也曾在一次练习土遁术差点将莫宇卡在岩石中,奋力将他拉出后,看着惊魂未定的莫宇。

    低声说了一句:“师兄,要站稳,大地并非永远坚实。”

    阿西吧!!!

    莫宇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你们怎么都神神叨叨的啊!能不能有话直说啊!

    狗作者,你到底想干嘛!能不能让我死个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