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孙荣和秦建国没想到的是,李东刚问了声好,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严正宏竟然直接认出了他的声音。
李东也有些惊讶,不过对严处认出自己声音这件事倒也并不意外,笑着说道:“是我,严处,这是我们冯局办公室的电话。”
严正宏的声音明显温和了下来,笑着说道:“我就说这号码怎么有些眼熟,想起来了,上次调你去淮隆的时候,你让我跟小冯说一下,就是报的这个号码。”
“您这话说的,搞得象我吩咐您做事一样,这我可不敢当。”
“你这话说的,失忆了?办案的时候,你吩咐我做的事还少?”
“咳咳,您这么一说,我好象有时候是挺没大没小的————以后一定注意!”
“得了吧你,我这正忙着呢,直接说,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
旁边,听李东跟省厅严处之间的对话,冯波跟秦建国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当然知道李东跟着严处破了两个大案,也知道严处对李东颇为欣赏,但是真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你听听他俩的对话,这哪里像省厅领导和一个县局小警察之间的对话!
秦建国望向冯波,忍不住小声道:“严处————这么随和的吗?小冯?”
他之前去接小元的时候,也被严处接见过,当时的严处确实挺随和的。
但这跟单独打电话,绝对不是一回事!
他百分之一万肯定,如果这个电话不是李东打的,而是自己打的,严处的说话的语气绝对不会是这样。
冯波则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忘记上次严处亲自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当时心中的那个激动,当时的严处言辞之间虽然没有省厅领导的架子,可语气也是正二八经省厅领导命令下级做事的语气,哪里像跟李东这样————简直跟朋友聊天似的!
见鬼了真是!
怪不得李东这小子格局这么大,开口就是推行全省甚至要推行全国,他是真有底气啊!
李东的电话还在继续。
他又将案子的情况给严正宏讲述了一遍,同时也将dna鉴定和推行专项行动的事情和盘托出。
结果,严正宏听完之后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电话你不应该打给我。”
听到他这么说,冯波和秦建国面色一紧,开始担心起来。
确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越级汇报了。
严处跟东子的关系或许真的很好,但并不代表严处不讲原则,看来是要推拒了。
也是,要是下面县局的人直接就能求他办事,那他整天也就啥事不用干了。
结果严正宏的下一句,直接惊得两个人头皮都麻了。
“你应该直接找成副厅长去。”
严正宏继续说:“他是分管刑侦的,这次的dna技术引进,也是他在全力推进,你这又是全省第一个dna鉴定的例子,又是能推行全国的专项行动,这么一份大礼,你应该主动打电话给他,明白吗?”
冯波和秦建国这回听懂了。
严处这哪里是推拒,简直是他妈的推心置腹啊!
严正宏的声音还在继续:“记住,我是让你主动打电话给他,而不是通过成晨那小子在中间传话,明白吗?”
“明白了,谢谢严处提点我。”
就连冯波和秦建国都明白了,作为当事人,李东哪里能不明白严处的提点,心中感动不已。
事实上,他本就想着找完严处,也要找一下成副厅长的。
只是,且不说他跟严处相处时间长,更亲近,得先跟严处通个气。
不能越过严处,直接去找成副厅长,这亦是一种官场上的哲学和智慧。
否则成副厅长要是找严处商量,结果严处都不知道这事儿,让严处知道李东只告诉了领导,却没有告诉自己,关系再好,心中也难免会出现一丝疙瘩。
“这算什么提点?”
严正宏笑着说道:“行了,我先忙。一句话,放手去干,我全力支持。”
“好嘞。”
两通电话生动描绘了公安系统内部的运作规则:既要做出成绩,也要会汇报成绩;既要敢于担当,也要善于争取资源和支持;功劳越大,越要懂得分享和借力。
李东在此展现了与他年龄极其不符的成熟政治智慧。
不过冯波和秦建国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们关注的点在于李东和严正宏的关系。
“东子,你老实说————你该不会是严正宏流落在外的亲儿子吧?他对你的态度,也太————那什么了!”冯波忍不住咋舌。
“哪什么?”李东笑着摇头,“我跟严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