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远闻言,缓缓坐下:“已经控制住了?那就好————”他沉吟片刻,抬起头,脸上带着困惑,“这种事情,他不承认————就行了?”
他沉吟道:“既然张鹏说看到黑头套穿了我厂的工服,现在又在钱伟的宿舍里发现了案发现场的鞋子————那就说明张鹏没有说谎,而这个“黑头套”,就是钱伟。”
李东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再度摇头道:“谢厂长似乎很希望我们将钱伟认定为黑头套”?”
谢知远一愣,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慌乱,皱起眉头,不满道:“李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希望黑头套是钱伟?我不是顺着你们的发现和线索在进行推测吗?他是我厂保卫科科长,如果真是犯罪分子,丢的是我们钢铁厂的脸,是我谢某人的脸!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不是真的!”
李东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了起来:“谢厂长别激动,您放心,经过我们的审讯和深入调查,已经基本可以确认,钱伟并不是我们要找的黑头套”。”
“哦?”谢知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证据不是都指向他了吗?”
“因为根据我们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遗留脚印的深入分析,发现黑头套”有一个非常独特的步态特征,而钱伟并不符合这个步态特征。”
谢知远程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指节有些发白。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李东继续。
李东的身体也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盯着谢知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黑头套走路的时候,脚后跟落地时,会出现一个轻微拖蹭。”
他顿了顿,“谢厂长恐怕不知道,这个拖蹭步态,非常罕见,罕见到我们这两天抱着绝不放过任何嫌疑的态度,将贵厂一千三百馀名男性职工,全部筛查了一遍之后,结果却发现——没有任何一例符合这种步态特征的人。”
“哐当!”
谢知远手中的茶杯盖子没能拿稳,掉在了茶杯碟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变得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茶水溅了出来,洒在他的手指和桌面上。
谢知远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连忙抽出纸巾擦拭,试图用笑容掩饰:“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李东将他的狼狈尽收眼底,语气不变,继续说道:“然而,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在这栋办公楼下的食堂门口,目送谢厂长您和几位厂领导离去的时候————却在你们几个人当中,清淅地看到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拖蹭步态。”
谢知远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控制的阴沉。
他不再看李东,而是盯着桌面上的水渍,声音有些发干:“李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察办案,讲究的应该是真凭实据,一个走路的样子,一个所谓的步态,恐怕不能说明什么吧?”
李东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谢知远:“看来,谢知远同志,你已经知道我们在谁身上发现这样的步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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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