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也看到隐藏不住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淅、沉稳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编织厂的各位姐妹、工友们,大家下午好。”
开场白简单而直接。
“冒昧在这个时间点,把大家从繁忙的生产在线请到这里,首先,我代表长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大家表示诚挚的歉意,眈误大家的工作了。”
一个开场道歉,稍稍缓解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我知道,大家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我是谁?为什么突然要开这个会?”李东顿了顿,自报家门,“我叫李东,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的中队长。”
“李东?”
听到他的话,下方顿时变得嘈杂起来,议论声“嗡”地响起,许多女工的脸上露出了然和好奇交织的神情。
显然,夜间巡逻这件事,已经让李东这个名字,在女工们当中有了相当大的知名度和初步的信任基础。
李东等待了几秒,让议论声稍稍平息,才继续开口:“另外,我还要向大家道个歉。”
“大家都知道,我局为了保障大家夜班下班路上的安全,前两天刚刚联系各方,尝试创建了一个夜间巡逻机制。这本意是想保护大家,让大家能更安心地工作、回家。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就在我们巡逻结束之后,县人民医院的一位外科医生,在下夜班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不幸。”
他简要而清淅地叙述了赵卉案的基本情况,没有喧染血腥细节,但强调了案件的恶劣性质——强奸、抛尸。
当他说到赵卉年仅24岁,是家中独女,与对象即将结婚时,台下传来了抑制不住的惊呼。同为女性,同样可能面临夜归的风险,这种共情让她们感同身受,一股寒意在全场弥漫。
李东提高了音量:“发生这样的悲剧,我作为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心情和大家一样沉重,一样愤怒!而根据我们警方的判断,作案的凶手,极为狡猾、嚣张!他选择在夜间巡逻机制创建的第二天作案,很可能就是对警方的一种公然挑衅!”
“而挑衅,可能不止这一次。”
“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把他揪出来,他或许会再次作案。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会不会是我们编织厂的姐妹?会不会是你们的工友、朋友,甚至————是你们的女儿?
连续几个锥心的问题,如同重鼓,敲打在每一位女工的心上,恐惧感被具象化,将众人从对一个与自身无关的案件,立即变成了对自身安危的深切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