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记忆中那起顺带解开三个积案的现行案,应该就是这起了。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在他已经有所防备,已经开启夜间巡逻机制的情况下,还是发生了。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秦建国看出了他的沉重,走到他的身边,宽慰道:“犯罪这种事,防是永远防不住的。你的夜间巡逻机制很好,未来将会防止无数女工夜间归家期间遇袭。
但事无绝对,你想百分百没有案子发生,是不可能的。除非咱们人手增加百倍,二十四小时全县巡逻,才有可能做到,但这是更不可能的。”
这不就是监控么————可惜,这玩意儿还要等许多年。
李东叹息一声,点头道:“师父,我明白。”
“明白就好。”秦建国点头,沉声道:“为了赵卉医生,为了那些不敢报案的受害者,也为了还长乐县老百姓一个安宁,尽快把人抓到。”
李东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部署道:“技术队继续仔细勘查现场,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磊子,你带个人,立即走访周边的居民或可能存在的夜间活动者,看看有没有目击者。”
“通知指挥中心,将嫌疑人特征一男性,戴黑色头套,骑二八大杠自行车,身高体态参照赵大虎的描述和脚印分析,通报全县各派出所,立即展开盘查!”
一道道指令清淅地下达下去,整个刑侦队立即高效地运转起来。
不多时,陈年虎和张正明无功而返。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沮丧,对着迎上来的李东和秦建国摇了摇头。
“秦队,李队,”陈年虎抹了把额头的汗,“追出去两三里地,从赵大虎遇袭的巷子出来,拐几个弯,轮胎印就不太辨得清了。沿途岔路也多,根本没法追踪。”
张正明补充道:“但从这个人一直在小道岔路弯弯绕绕来看,他对这片地形很熟,简直专挑小路岔道走。”
李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虽然结果令人失望,但这也在预料之中。
一个能逍遥法外多年,身负数案的罪犯,不是那么容易追到踪迹的。
能看出这家伙对这片地形熟,就已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了。
“辛苦了,先去喝口水,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陈磊那边传来了些许进展。
他小跑着过来,语气带着一丝发现线索的急切:“李队,有发现!走访到离发现血衣地点大概一百多米外的几户人家,有两户反映,大概在十二点半左右,他们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叫声,喊了声救命”,但立刻就有一个男的压低声音说什么别闹了,快跟我回家”、大半夜的象什么话”之类的话,他们以为是小两口吵架,就没当回事。”
李东点头:“那里应该就是第一现场,让技术队立刻对那片局域进行重点勘查!地面、墙壁、血迹、挣扎痕迹、衣物纤维,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可惜的是,除了脚印,其他均一无所获。
此时已是夜里两点多钟了,正当李东跟师父商量着先收队,等明天开始进行大规模的走访摸排时,一名负责与下游搜寻队伍联系的干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苍白,声音沉重:“秦队!李队!发现尸体了!”
“打捞队在距离抛尸地点下游大概五公里的回水湾,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初步判断,很可能是失踪的医生赵卉!”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发现尸体”后,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所有人的心都猛地往下一沉。
李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和沉重,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冷静:“过去看看。”
现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警灯闪铄,映照在每个人紧绷的脸上。
河风很大,带着水汽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打捞队的队员和现场的派出所民警正围在警戒线外,看到市局刑侦队的人到来,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担架上,脸色是死寂的青白,双目紧闭,湿透的头发黏在额角和脸颊上,更添几分凄惨。
老王立刻戴上手套、口罩,走上前去。
“记录,”老王的声音通过口罩,开始了他的现场初步检验,“尸体女性,尸僵刚刚开始在下颌、颈部等小肌群出现,非常微弱,全身大部分关节的尸僵尚未形成。”
“头部未见明显钝器伤。颈部————未见明显掐痕。肩部衣物撕裂,映射皮肤有擦挫伤和浅表划伤,符合拖拽、抵抗所致。”
当他轻轻解开死者湿透的外衣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在死者的胸腹部,赫然有着多处锐器造成的创口!虽然经过河水浸泡,创口边缘泛白,但依然能看出其深度和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