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将张浩的办公室钥匙和车钥匙递了过去。
王爱民也是看着李东一飞冲天的,笑着接过钥匙,道:“辛苦什么,最近没什么案子,都闲好久了,工资我拿着都觉得烫手。”
随后,技术队又赶往了歌舞厅。
至于张浩,便继续将他先晾在审讯室。
技术队对百乐门歌舞厅的勘察,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结束。王爱民带着人回到局里,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直接到刑侦队办公室找李东汇报情况。
李东和秦建国正对着食堂打来的饭菜,边吃边讨论案情,看到王爱民那并不好看的脸色,心里便先沉了三分。
“老王,辛苦了,先坐下喝口水。”李东起身,主动给王爱民倒了杯水。
王爱民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抹了把嘴,摇头叹气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怎么说?”秦建国放下筷子,追问道。
“歌舞厅后门那个小巷是青石板街,而且每天都有车辆进出和人员走动,痕迹非常杂乱,提取不到有价值的脚印或者轮胎印。我们重点勘察了张浩那辆桑塔纳的后备箱和内部。”
王爱民顿了顿,继续说道,“车里收拾得很干净,但也不是那种刻意毁灭证据的干净,就是平常爱惜车子的人那种收拾。我们用鲁米诺试剂把车内,特别是后备箱、座椅缝隙、脚垫这些地方仔仔细细喷了一遍————结果没有任何潜血反应。办公室也是一样,也没有潜血反应。”
王爱民肯定地说,“一丝一毫都没有。”
李东和秦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可不是好消息。
王爱民点头道:“我们在车的副驾驶座、后座的缝隙里倒是发现了不少长头发,但颜色、长度都不一样,肯定不属于同一个人,而最关键的后备箱,却并没有发现头发。”
“另外,在他办公室的沙发、地毯,也找到了不少女性长发。”
李东叹息道:“这不奇怪,他是开歌舞厅的,平时车里带个舞女,或者舞女到他办公室谈事,都很正常。”
“是啊,”王爱民点头,“所以目前看,从物证角度,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指控张浩涉嫌谋杀。”
李东沉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辛苦了。
2
送走王爱民,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才刚刚展开调查,线索居然就这样断了————
“这次,遇到对手了。”
秦建国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现场处理得这么干净,反侦察能力果然很强。”
李东眉头紧锁,沉吟道:“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徐惠的证词是孤证,而且是她转述小雨的所见,属于间接证据。我们现在既找不到小雨,也找不到青青,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张浩这边又物证全无————”
“关键是时间。青青是前天辞职”的,小雨是昨天失踪”的。如果张浩真的杀了人并处理了尸体,一天多的时间,足够他把证据湮灭得干干净净了。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审讯了,看能不能从他的口供里找出漏洞或者前后矛盾的地方。”
秦建国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虽然证据不足,审讯难度很大,但必须试一试。已经晾了他一上午加一个中午,是时候去会会他了。”
到了下午一点半。
李东和陈磊走进了审讯室。
张浩坐在审讯椅上,看上去并没有多少焦躁不安,反而有些百无聊赖,甚至靠着椅背有些打盹。
这就是为什么说,如果警察走上了歪路,将对社会产生极大的危害。
因为警察查案水平越高,犯罪水平就越高,同时心理素质、反侦察能力以及对昔日同僚的那种随意的心态,都与普通犯罪分子迥异————是让办案人员最为头疼的审讯对象之一。
听到开门声,张浩睁开眼,看到是李东和陈磊,竟然还对他们笑了笑。
“李队,陈警官,我不得不说一句,你们这么晾着我,真没意思。”
张浩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些手段,我又不是不知道,就不必用在我身上了吧?”
陈磊把笔录纸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张浩,你已经不是警察了,不必每次都有意无意显示你曾经的警察身份,现在你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嫌犯。”
李东则拉开椅子坐下,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行,嫌犯就嫌犯吧。”张浩笑了笑,主动开口道,“怎么样,李队,搜也搜了,查也查了,找到什么能证明我杀人的东西了吗?”
他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味道,显然,他笃定警方找不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