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睛作为的士司机,不应该说他守时,而是惜时,他那么惜时的一个人,怎么迟到十分钟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红忽然有些狐疑地开口:“难不成,真的被二哥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猜中了?”
“红姐,你别吓人!”六子吓了一跳,连忙道,“警察哪有这么神?”
阿红点了点头:“确实,如果警察真查到了什么,中午我根本走不掉才是————还是说,警察从其他方向查到了小眼睛?”
“阿红,你别危言耸听!”二哥也忍不住皱眉道。
阿红这次没有忍让着他,压低着声音,毫不客气道:“什么叫危言耸听?你当咱们这是在玩呢?这是掉脑袋的活儿!方方面面,都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我可不想十几万都到手了,却在最后关头,阴沟里翻了船!”
见二哥还要开口,她继续说道:“你别说话,都想想看,小眼睛有什么是容易被警察查到的?”
“小眼睛能有什么被警察查到,他白天又不在咱们这,晚上也不出去帮我们订餐————
警察能查他啥?”
二哥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对了,他要是在路上违章了,警察看到了倒是真要查他身份证、驾驶证。”
“查车?”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到查车,阿红忽然生出了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
人有身份证,车有车牌号。
警方如果最先查到小眼睛,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从他的车查到了他!
难不成是这几次转移的时候,被谁看到了异常?记下了车牌号?
毕竟小眼睛的车是正式运营的的士,用烂泥糊住车牌只是第一次绑人时,和夜里带人去电话亭时采取的临时防护措施,平时是不能遮挡车牌的,否则反而更容易被拦下来。
而且,就算用烂泥糊住,也不是真遮得严严实实,至少她当时就看到了小眼睛车牌号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数字都是9。
自己能看到,别人就不能看到?
特意用烂泥糊住车牌号的的士,要么就别被人看到,看到了,印象即便谈不上深刻,至少会记得吧?
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阿红瞳孔猛地一缩,语气急促道:“绑人的第二天晚上,六子你捅了那个警察一刀,警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彻查周边的一切!”
“有没有可能,谁看到了小眼睛的车,然后被警察问出了车牌号?”
她的话,顿时让二哥和六子心中一惊。
这两个人,多么聪明肯定谈不上,但也不是傻子,基本的逻辑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听阿红一说,两个人也面色凝重了起来。
“应该不会这么背吧?”六子结结巴巴道。
他觉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的责任就大了。
“怎么不会?”阿红面色凝重道,“就连警察主动向我通风报信的几率都撞上了,小眼睛的车牌号被人看见了有什么稀奇的?”
她继续道:“如果真被查到了车牌号,小眼睛直接就暴露了!哪怕警察还不能完全确定他是什么角色,他至少会被带到公安局里谈话————有没有可能,他今晚没有集合,就是被警察带走了?”
阿红这么一说,二哥和六子二人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他们不是警察,不需要讲究证据,只要怀疑,就够了。
现在经过阿红的分析,他们怀疑小眼睛的车很有可能已经被警方盯上了,结合现在小眼睛突然爽约,迟迟不来集合————
恐怕真出事了!
六子有些徨恐道:“那怎么办?”
阿红道:“还能怎么办,赶紧的,把人处理掉,赶紧跑!”
六子闻言,拿着刀就朝卢晓月走去,点头道:“小眼睛万一把我们供出来,警察随时可能过来!最后一笔钱确实不能要了!”
“你慢着。”二哥拦住了他,“你这个人,怎么听风就是雨?!”
“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你贸然把人杀了,万一待会小眼睛过来了呢?二十万不要了?!现在有钱了,连二十万都看不上了是吧?!”
说着,他望向阿红,“你说的可能性确实有,但小眼睛半路抛锚的可能性也不小,不至于直接杀人吧?”
因为关乎到了切身利益和安危,阿红第一次怒斥道:“二哥,你就是太贪心了!已经分了这么多钱,真的够了————为了最后这二十万,咱们一个人也不过就分五万,冒这么大风险,值得吗?”
“小眼睛是非常有分寸的人,车出了问题,他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过来。现在已经一刻钟过去了,还没来,出事的几率很大!你是愿意拿着十几万现在就跑,以后潇洒自在,还是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等警察上门?就为了那五万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