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供认不讳
    警车在崎岖的路面上颠簸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河口乡。

    与等侯的两名派出所同志汇合后,又立即驶向偏僻的张家坳村。

    根据派出所同志提供的信息,张驼子是种地的,老光棍,家住在村尾的山坡上,独门独户,平时很少与村里人来往。

    “秦队,就是前面那家。”派出所的民警小刘指着不远处一座略显破败的土坯房。

    秦建国示意在距离房子百米外的树林旁停车。

    一行六人落车后,以包围之势,朝着土胚房靠近。

    远远的,见院子里正在烧水,秦建国露出一抹喜色。

    “老赵,磊子,你们从后面绕过去,堵住后路。我去敲门。”

    命令简洁明确,众人立刻行动。

    秦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虚掩的木门,来到院子里。

    “咚、咚、咚。”

    他敲了敲紧闭的堂屋门。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警剔的声音:“谁啊?”

    “老乡,开下门,县里搞人口普查的,核对下信息。”秦建国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张布满褶皱、眼神浑浊的脸探了出来。

    见到秦建国身上的警服,老人尤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秦建国第一时间看见,他的背有些佝偻。

    他当即问道:“老乡,你是不是姓张,叫张富贵?”

    老人点头:“村里人都叫我张驼子。”

    见他自己承认了,秦建国便不再伪装,猛地伸出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了张驼子的骼膊。

    张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下意识就想挣扎,但秦建国的手劲极大,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铐,“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铐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我犯啥法了?”张驼子惊慌失措地叫道。

    秦建国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富贵,86年,你在长乐县拐走了一个孩子,叫秦小元,那是我儿子。”

    张驼子浑身猛地一颤,看着秦建国那身警服和几乎要吃人的眼神,瞬间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其馀人闻言大吃一惊。

    秦队路上只说了这个张驼子是人贩子,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当年拐走秦队儿子的那个人贩子!

    张正明当即就是一脚踹了上去:“老实点,别瞎动!”

    “我,我没动啊——”

    陈磊又是一脚踹了过去:“还动?!”

    “行了。”秦建国摆了摆手,转身往回走。

    “带走。”

    终于抓到当年拐走自己孩子的人贩子,情绪激动之下,饶是他也有些控制不住,再不走,就真要忍不住动手了。

    警车在沉闷的气氛中返程。

    张驼子被夹在后座中间,面如死灰,身体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报应—都是报应——”

    秦建国坐在副驾驶,通过车内后视镜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冷硬,多年的刑警生涯让他强行压下了立刻逼问的冲动。

    回到长乐县公安局,张驼子被直接带进了审讯室。

    强光打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了他脸上的徨恐。

    秦建国没有亲自担任主审,选择了在观察室旁观,由赵康和陈磊进行审讯,这是他作为刑警队长的专业和克制,他需要冷静地观察张驼子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同时也避免因个人情绪影响审讯节奏。

    “张富贵,知道为什么抓你吗?”赵康的声音严肃而有力。

    “知—知道—拐,拐了孩子—”张驼子低着头,不敢看人。

    “哪个孩子?什么时候?在哪里拐的?”陈磊一连串问题砸过去。

    “86年,在长乐县,是有人找到我,指使我去拐的。”

    张驼子显然知道抵赖无用,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李东那传来的消息一致。

    “谁指使你的?”赵康猛地一拍桌子,切入内核。

    张驼子摇头:“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上了我。”

    “不认识?”

    所有人都眉头一皱,“不认识你就帮他拐人?!”

    “穷啊——”张驼子叹了口气:“我又没什么文化,身体也不好,不怎么能种地,穷得揭不开锅了——”

    他缓缓道:“我以前也拐过两个孩子,但是感觉这事儿太缺德,有损阴德,就不干了—但实在是穷得没办法了,本来就想着要不再拐一个,正好那个人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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