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着实是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了。
秦川站在那幅未完成的壁画下方，说：“现在我想试试。现在不这么做的话，可能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那道身影看他一会儿，说：“我的气数已经尽了。这一缕神魂维持不了多久，如果再不传出去，它就会自行消散。既然你愿意试，那就传给你吧。”
秦川当即站定在原地。
那人看了看秦川，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太符合传承条件，传承下去可能会死。”
“传承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止。”
“我知道。”秦川点头说道。
男子见秦川坚定，抬手按在了秦川的额头正中。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力量从那只半透明的手掌中涌出，沿着秦川的眉心灌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带着一种灼热的的温度，一路向下，穿透了他全身的经脉。
“啊——”
秦川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传承涌入体内。
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件事的代价。
那股力量不是沿着经脉缓缓流淌的，它像是被某种高速泵压的设备猛灌进来的，挤满了他的每一条经脉，将那些原本平缓流淌的灵力通道撑得变形。
他咬着牙，试图运转自己的功法去引导那股力量，但那股力量和人类的灵力体系完全不一样。
根本就不受控制。
果然是妖兽的修炼法子，人类根本就承受不了这股力量。
“啊——”
秦川发出痛苦的哀嚎。
汗从额头滑落，沿着下颌滴在地面上，很快就积成一小片暗色的印迹。
但是他依然忍着。
这可是白凤古地的传承，此生仅有的机会。
如果因为他受不了而放弃，白凤古地的传承可能就彻底断绝了。
他的皮肤开始发烫，像是有火焰其中燃烧似的。
秦川试图运转自己的功法去压制那些力量，但那些力量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这些力量在他的体内随意乱撞。
他的灵力在那些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变得散乱，无法再维持稳定的流动形态。
他闷哼了一声，想叫却叫不出来，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嗯——”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抓着胸口的衣襟，指甲嵌入衣料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觉到那些力量正在他的经脉中持续流动着，一层一层地叠加、积压、无法疏通。
像是被堵住的河流，水位正在持续上涨，堤坝已经快要撑到极限了。
“不行，果然不能强行接受这股力量。”
秦川内心有些后悔了。
可传承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源源不断地力量还在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的痛苦再次叠加。
这可是白凤古地的传承，其中蕴含的力量极强。当年御虚古地的传承，他和郑妍两个人才算接收完成。
白凤古地的力量甚至都不属于人类能接受的，现在全部都砸在他体内，不难受才怪呢。
随着力量在他体内随意冲撞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唉——”
那道站在他旁边的半透明身影低头看着秦川，叹了一口气。
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种传输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只能等着它自己落定，也无法人为中止。
即便秦川已经快死了，他都无法停止这种传承。
他站在秦川身旁，看着地上那个正在不断渗血的人，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看来白凤传承要断了……这么多年了，最后还是没能传下去。”
说话的时候，他的身影也变得更加透明，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一般。
整个人的表情很是疲惫和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鸣叫从秦川腰间的乾坤袋中传来。
那声音清亮而短促，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
乾坤袋中震动了一下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中飞出，落地时化作了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
她的身形高挑，站姿挺拔，样貌清秀中带着几丝英气。
她在落地的瞬间已经看到了地上的秦川，也看到了那道正在逐渐消散的半透明身影。
那名男子看到青衣女子的一瞬间，原本黯淡的目光重新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某种意外出现的转机。
但下一刻他又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可惜了，传承已经开始，无法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