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书不见了,愣了一下,没问。
“爸,妈,我跟同学约了晚上讨论实验数据,可能得出去一趟。”她看了一眼手机,眉头皱起来,“也不知道谁把培养皿的顺序搞错了,整个实验组的数据全废了。”
“那你吃口饭再走?”马美玲急急地说,“妈这就给你弄,泡面也行。”
“不吃了,来不及。”贾雯雯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爸,这几天你尽量别单独出门,英语你也不会说,走丢了麻烦,等我忙完这阵,带你们去好莱坞转转。”
门关上了。
马美玲叹了口气,看着手里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芝麻酱瓶子,嘟囔了一句:“这孩子,忙成这样。”
贾国良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三天,贾雯雯几乎每天都在实验室待到天黑。
马美玲负责做饭,把公寓里那台久未开火的灶台重新用了起来。贾国良则负责吃饭,然后坐在沙发上看女儿摊在茶几上的资料,他看不懂,但就是想翻一翻。
第四天下午,贾雯雯破天荒地五点钟就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嘴唇发白,眉心拧着个疙瘩。
“怎么了?”马美玲放下手里的菜刀。
“我那个室友莉莉,又请假了。”贾雯雯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窝进靠垫里,“这个月都第三回了。她痛经痛到吃止痛药都没用,今天差点在课上晕过去。”
“那你的课?”马美玲说到一半,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看向贾国良,“国良,你给看看?”
贾雯雯从靠垫里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母亲在她一急就忘了,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父亲用中医那套给人看病。
“妈,”她开口,“莉莉的问题在学校那边已经做了检查,不是简单的痛经那么简单。”
贾国良在旁静静开了口:“说说她的症状。”
贾雯雯看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简短地回道:“每个月例假头两天,疼到手抖,不能下床,校医给开了止痛药,越吃越没效果,现在要靠处方止痛药才能勉强撑过去。”
“有没有怕冷?手脚凉?”
贾雯雯抬了一下眼,停了一拍:“有。大夏天她都不敢开空调。”
“经血什么颜色?”
“这个我不可能问那么细。再说喝红糖姜茶什么的她都试过,没用,这些都是西医解释不了。”她顿了顿,没把剩下的话说完。
贾国良没接这个话茬。他只是问:“每次行经前,小腹会不会坠胀?”
“应该吧,她说过腰酸。我看她桌上常备着暖宝宝。”
贾国良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贾国良重新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很淡,“如果止痛药吃到最后不顶用,我可以给她看看。”
贾雯雯没应声。她把外套从沙发上捡起来,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贾雯雯出来之后,看向贾国良:“爸,我先回去写报告,今晚数据得补完,你跟妈说一声,饭多吃一点,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