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销售店卖出了三百多辆汽车。这个数字不算多,但龙天不急——他不需要一天卖出几千辆,细水长流才是正道。每天三百辆,一个月就是九千辆,一年就是十万辆。每辆车赚一千多块大洋的利润,一年就是上亿大洋的净收入。上亿大洋在这个时代是什么概念?可以养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可以建一座现代化的钢铁厂,可以修一条横跨半个大陆的铁路。
销售的火爆只是开始。龙天知道,汽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改变社会、改变经济、改变战争形态的革命性产物。有了汽车,军队的机动性会大大增强;有了汽车,物流运输的效率会大幅提升;有了汽车,普通人也能享受到工业文明的便利。
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几天后,龙天的办公室里,林译正在汇报与德军会面的筹备情况。
“总座,邓尼茨那边回话了。会面时间定在下月五号,地点在瑞士伯尔尼。双方各带不超过二十人,全程保密,不对外公开。邓尼茨表示,他希望能和您单独会谈,不受任何干扰。”
龙天点了点头。瑞士是永久中立国,在二战中没有被战火波及,是各国间谍和外交官频繁活动的场所。在伯尔尼会面,对双方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
“去安排吧。”龙天说,“带上李庆,他是谈判老手,能帮我分担一些。再带上龙文章,负责安保。其他人就不带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译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然后合上笔记本,犹豫了一下:“总座,您真的要亲自去见邓尼茨?这太危险了。万一德军那边有什么阴谋——比如绑架您、刺杀您、或者用您来要挟滇军团……”
龙天摆了摆手。“不会。邓尼茨不是傻子,他知道绑架我的后果是什么。滇军团百万大军,几千辆坦克,几百艘军舰,不是摆着看的。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整个德国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从地图上消失。”
林译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龙天的脾气,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另外,”林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汽车销售第一天的数据。总共卖出三百一十七辆,收入大洋六十三万四千块。销售最火的是两千大洋的标准版,豪华版卖得少一些,只有四十多辆。预计接下来的一个月,销量会持续走高,年底之前有望突破一万辆。”
龙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放在桌上。“不错。告诉销售部门,继续保持这个节奏,不要降价,不要促销,不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活动。东西好,不怕没人买。”
“明白。”
“还有一件事。”龙天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竺那边的分地工作,进展如何了?”
林译翻开另一份文件。“进展顺利。东天竺的土地改革已经基本完成,超过两百万户农民分到了土地。新式农具、化肥、种子也在陆续发放,明年的粮食产量有望翻一番。西天竺那边,英军和日军也在搞类似的分地,但他们的效率比我们低得多,而且经常出现贪污和腐败的情况。当地老百姓对我们更有好感,很多人偷偷越过边界线来东天竺投靠我们。”
龙天的嘴角微微上扬。“好。老百姓是用脚投票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跟着谁。西天竺的人跑过来,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继续加强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在滇军团的地盘上,有饭吃、有地种、有学上、有病看。”
“是,总座。”
林译合上所有文件,站起身来。“总座,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龙天挥了挥手,林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龙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收音机,调到柏林电台的频率。收音机里传来德语的广播,播音员的声音激昂而充满煽动性——“德国的敌人们,你们以为我们会倒下吗?你们错了!元首的旗帜永远飘扬!我们将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一颗子弹!”
龙天冷冷地哼了一声。
战斗吧,德国人。你们打得越久,我发展的时间就越长。你们消耗得越多,我的优势就越大。在这场全球博弈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艘货轮和油轮正在按照既定的航线航行,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把滇军团的物资运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龙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这片属于他的天地。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很多。
东南亚总部,龙天办公室。
窗外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泛着鱼肚白。龙天已经坐在办公桌前整整一个小时了,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五六个烟头。他很少这样抽烟,但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汽车正式发售的日子。为了这一天,他足足准备了半年。从设计图纸到生产线调试,从原材料采购到工人培训,从宣传造势到销售网络搭建,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过问,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推敲。这不是因为他事必躬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