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蒙巴顿坐下来,双手撑在桌沿上,“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讨论一个决定我们生死的问题——天竺的未来。”
他摆了摆手,副官拉上窗帘,打开了投影仪。墙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天竺地图,上面标注着红蓝绿三色箭头——红色是滇军团,蓝色是日军,绿色是英军自己。三种颜色犬牙交错,互相缠绕,像三条缠斗的毒蛇。
“先说数字。”蒙巴顿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们这里还剩英军正规军四万人,土著军八万人。但这八万土著军大部分用的都是土枪土炮,训练不足,士气低落,根本打不过拥有川式装备的日军。日军的T-59坦克、夜视仪、自动步枪,我们在西西里岛已经领教过了。”
一个将军举手问道:“总督大人,总部那边怎么说?不打算运武器过来吗?”
蒙巴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当然向总部求援了,而且是亲自打电话、发电报、写信,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人脉。但总部的回复一如既往地含糊其辞——“正在研究”“需要时间”“要考虑全局”……他知道那些坐在伦敦办公室里的大人物在想什么:天竺丢了就丢了,反正已经丢了一大半,不值得再往里填资源。德军还没打败,本土的防线还没稳固,哪有精力管遥远的殖民地?
但蒙巴顿不能这么说。他不能告诉手下的人,你们被抛弃了。
“他们说正在运送武器过来。”蒙巴顿说,“而且不是普通的武器。是安装了最新声呐系统的反潜舰艇,专门用来提防滇军团的幽灵潜艇。那些潜艇在地中海神出鬼没,我们的运输船好几次差点被击沉。现在有了声呐,至少运输线能保住。”
将军们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蒙巴顿无语了。又是滇军团,又是日军,总部还不好好配合。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不能发作。他是统帅,是总督,是帝国在这片土地上最后的象征。他垮了,部队就垮了,天竺就彻底丢了。
“没有办法了。”蒙巴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了,“不能再四处乱跑了。传令下去,搭建临时港口,派部队驻扎形成防线,等待总部支援的到来。”
他站起身来,声音拔高了几度:“告诉战士们,我们是为了女皇殿下!一定要挡住日军与滇军团,重新夺回天竺,将这颗宝珠再放到女皇皇冠上!”
将军们纷纷起立,敬礼。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声。士气这种东西很奇怪,有时候只需要几句话就能提起来。蒙巴顿的演讲虽然老套,但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那些士兵需要听到一个声音告诉他们——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有希望。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英军临时港口。
海面上黑沉沉的,月亮躲在了云层后面,风不大,浪也不高。几十艘货运船像一群沉默的巨兽,从海平线上缓缓驶来,船身没有开灯,只有尾迹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白光。
岸上的英军士兵们紧张地盯着海面,手里握着步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补给了,弹药快用完了,粮食也只够吃一个星期。如果这批船被滇军团的潜艇击沉,他们就真的要弹尽粮绝了。
但这一次,运气站在了他们这边。
第一艘船靠岸了。船上的水手们抛出缆绳,岸上的士兵接住,系在缆桩上。船板搭好,一箱箱物资从船舱里搬了出来。
“弹药!是弹药!”一个士兵兴奋地喊道。
“还有罐头!还有药品!还有衣服!”
士兵们像过节一样,欢呼着搬运物资。一箱箱木箱从船上卸下来,码在码头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蒙巴顿站在码头上,亲自督战。他看着这些物资,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批物资里有五千支步枪,两百万发子弹,一千箱手榴弹,还有几十门反坦克炮和大量的炮弹。虽然不是最先进的装备,但至少能让部队再撑几个月。
更让他欣慰的是,船队还带来了五百名军官和士官。这些都是从北非战场抽调来的老兵,有实战经验,能打硬仗。他们一下船就开始整队,动作利索,精神抖擞,和那些士气低落的土著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总督大人,总部还给了我们一批反坦克武器。”一个海军上校走过来,递给蒙巴顿一份清单,“白杨火箭筒的仿制品,两百具。虽然比不上滇军团原装的,但打穿T-59的侧面装甲没有问题。”
蒙巴顿接过清单,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有了这批武器,他至少有了和日军、滇军团叫板的底气。
支援到达后的第二天,蒙巴顿立刻开始了扩军行动。
他的方法很简单——用钱买人。天竺有的是活不下去的穷人,每天饿死的人不计其数。只要你说“管吃管住管发饷”,就有人抢着来报名。蒙巴顿开出的条件是:每月两块大洋,管三餐,发军装,打死了给家属十块大洋抚恤金。
这个薪水低得可笑,但对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