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回:阮氏3雄渡江破隘,花和尚首战挫石宝
    诗云:

    万里长江险若渊,千帆暗渡起烽烟。

    龙王怒吼翻波浪,烈火冲天照水寒。

    禅杖降魔惊敌胆,宝刀落地丧凶顽。

    王师大举临吴越,扫尽胡尘定海天。

    话说武松自徐州筑台誓师,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浩浩荡荡杀奔江南。那中路与东路大军并肩而行,不过数日,前锋便已抵近长江北岸。

    这长江乃是一道天然屏障,波涛滚滚,江流日夜不息。自古道:“江南欲拒北军,必恃长江之险。”方腊自夹河隘口兵败之后,深知武松势大,便在此处沿江南岸布下重兵。水寨连绵数十里,江底更密布暗桩、铁网,水面上战船如林,来回巡视,真个是飞鸟难渡。

    且说武松立马江岸,望见对岸灯火通明、战船密布,冷笑一声,唤过水军统领阮氏三雄,说道:“方腊自恃天险,妄图阻我大军。若不破其水寨,我二十万大军如何安然渡江?三位兄弟,大军南征首战,便看你水军的了!”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齐齐上前,拍着胸脯应道:“大帅放心!这长江水路,在俺兄弟眼里便如自家池塘一般。今夜若不教方腊那厮的水军灰飞烟灭,俺们便提头来见!”

    当夜,月黑风高,江面上愁云惨淡,正是一个杀人放火的良夜。

    阮氏三雄各领水军健儿三千,皆是熟谙水里功夫的“水鬼”。众人剥去衣甲,赤条条只穿一条牛鼻水裈,嘴咬分水犀角,手持分水峨眉刺与凿船利斧,悄无声息地潜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这数千水鬼在江底穿梭如鱼,借着夜色掩护,先将方腊布下的拦截铁网根根剪断,又将那些粗如大树的江底暗桩一一锯断拔除。

    随后,众人悄然游至方腊水寨那些楼船巨舰的船底。

    不多时,只听得江水之下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笃笃”凿击声。

    方腊军的巡江哨船与主力战船的底板,早已被这些水鬼凿成了马蜂窝,江水汹涌灌入船舱。

    三更时分,江面上忽地狂风大作。阮小七站在一叶扁舟之上,红发随风狂舞,宛如水底魔神,手中令旗猛地一挥。

    只见长江上游百余艘满载干柴、硫磺、焰硝的小船,顺流疾驰而下。

    船头皆钉着倒须长钉,借着风急浪高,一头撞上方腊的连环水寨,瞬间死死钉住。

    “点火!”阮小七暴喝一声。

    刹那间,千百支火箭如飞蝗般从暗处射落,那百余艘火船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大火借着缆绳与风势,瞬间蔓延至方腊的连环战船之上。

    江风呼啸,烈焰冲天,直把这万里长江映得犹如白昼,江水都被烤得沸腾起来!

    方腊水军从睡梦中惊醒,只觉脚下战船正在进水下沉,四周又被冲天烈火包围,顿时鬼哭狼嚎,乱作一团。

    士卒自相践踏,落水溺死、被烈火活活烧死者不计其数。

    一夜之间,方腊苦心经营的长江防线土崩瓦解,战船尽数焚毁,江底暗桩被扫荡一空。

    大军渡江的障碍,被阮氏三雄一夜抹平!

    次日清晨,江面风平浪静,唯有阵阵焦木气味与浮尸顺流飘荡。

    武松立于阵前,见水路已彻底打通,拔出腰间戒刀,大喝一声:“渡江!”

    东路军正副先锋鲁智深、索超得令,立刻率领三万步骑精锐,登乘千艘渡船,浩浩荡荡横渡长江,直扑南岸。

    这三万大军如同虎入羊群,守江的方腊残兵本就惊魂未定,见梁山铁军铺天盖地杀来,哪还有半分战心,纷纷弃甲投降或抱头鼠窜。

    鲁智深、索超兵不血刃拿下南岸滩头,稍作整顿,便马不停蹄,兵锋直指南国重镇——苏州!

    且说那苏州城,此刻正被大宋枢密使童贯的数万残兵围困。

    方腊麾下南离大将军石宝,自夹河隘口惨败逃回后,奉命死守苏州前线。

    石宝见苏州已成孤城,外有童贯围困,又听闻武松大军已渡过长江,深知苏州守不住,便点齐城中兵马,准备趁武松大军立足未稳,突围冲垮童贯的宋军大营,逃往杭州与方腊会合。

    这日响午,苏州城门大开。石宝头戴镔铁狮子盔,身披连环甲,坐下大宛马,手中倒提一口名震江南的劈风刀,宛如杀神降世,率领城内残余的五千精锐,如狂风般冲向童贯的大营。

    童贯正自营中饮酒解愁,忽听得寨外杀声震天,吓得酒杯掉地。

    正当宋军阵脚大乱,抵挡不住石宝冲杀之际,忽听得正北方向号角连天,尘土飞扬。

    一面血红的大旗迎风招展,上书三个大字:“花和尚”!

    紧接着,一声宛如春雷般的怒吼炸响:“南国贼将休走!认得洒家鲁智深么!”

    只见一骑泼风般冲入阵中。马上那人,生得面圆耳大,鼻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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