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有药?
他不但有药,他还在……免费施药?!
戴宗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荒谬而又可怕的念头:我们这边,正为了活命,要去给他磕头,准备去杀他;而他那边,却在像个菩萨一样,普度众生?!
这是何等的讽刺!
“戴院长,”宿太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忍地说道,“这圣旨,你……是接,还是不接?”
戴宗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到了梁山泊上,那近万名在病痛中呻吟的兄弟;他又想到了武松那张在菊花会上,冷冽而决绝的脸。
一边,是十万火急的救命之恩;一边,是背信弃义的屠刀。
他,没得选!
他闭上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接过了那份,仿佛浸满了剧毒的圣旨。
“我……梁山泊,接旨!”
他知道,他接过的,不是药材,而是一份,与魔鬼的契约。
自此,梁山与二龙山,那仅存的一丝兄弟情义,已然,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