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殿下的心情不太好。”
李昂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舒展而随意。
“说吧。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扰一位王妃的休息?”
格蕾丝关上门,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走到李昂面前。她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手还在微微发抖。
“是费城帮————他们————他们拍到了那晚的照片————”
李昂接过信封,抽出照片看了看。
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偷拍的。画面里,格蕾丝正依偎在李昂怀里,眼神迷离。
“这帮老鼠。”
李昂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我都给他们喂了那么好的货,他们居然还不知足,还想利用您的专机来搞运输?”
他把照片扔在桌子上,抬头看着格蕾丝。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要底片。所有的底片。”格蕾丝急切地说道,“还有那个录音带。我不能让他们毁了我。陈先生,只要你能帮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我有信托基金,我在瑞士有账户————”
“钱?”
李昂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他从怀里掏出银色烟盒,取出一根雪茄,斯通立刻上前点火。
“殿下,你总是喜欢用钱来衡量一切。这很俗气。”
李昂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这位惊慌失措的影后。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彻底解决。”
“但是,我的收费标准————从来不是美金。”
格蕾丝愣住了:“那你要什么?”
李昂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站在门口的斯通挥了挥手。
“做事。”
“是,老板。”
斯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等————等等!你要去哪?”格蕾丝慌了,“那个勒索者说他在布鲁克林!
离这里很远!而且他说如果我在半小时内不回复————”
“那是他的事。”
李昂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享受这雨夜的宁静。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于格蕾丝来说,这每一秒都象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坐在李昂对面,坐立不安,不断地看着墙上的挂钟。
李昂却始终保持着那种慵懒的姿态,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桌上的一本时尚杂志。
二十分钟后。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格蕾丝猛地站起来。
李昂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开门。是客房服务。”
格蕾丝战战兢兢地打开门。
斯通站在门口。
他的黑色雨衣上还在滴水,但这一次,那水珠里似乎混杂着一丝暗红色的液体。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防水运动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老板。搞定了。”
斯通走进房间,将那个运动包重重地扔在茶几上。
“拉链拉开。”李昂命令道。
斯通拉开了拉链。
格蕾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啊!!!”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双手捂住嘴,跟跄着后退,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包里装着几卷胶卷,一盒录音带。
以及————
一只断手。
“这是那个勒索者的。”斯通的声音平静得象是在汇报天气,“那个小头目。他在布鲁克林的一家地下赌档里。这只手是他用来按快门的,这条舌头是他用来打电话勒索的。”
“我帮他————“修正”了一下。”
“呕————”
格蕾丝再也忍不住了,她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李昂站起身,走到茶几前。
他拿起那些胶卷和录音带,看都没看一眼那只断手。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殿下。”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胶卷的一角。
“滋啦——
—”
胶卷在火焰中卷曲、燃烧,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那些足以毁灭一个王妃的证据,就这样在火光中化为了灰烬。
几分钟后,格蕾丝苍白着脸,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茶几上那堆黑色的灰烬,又看了看那个依然敞开的的袋子,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她终于明白,坐在她面前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