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另一个人摇了摇头,“这不象是警察干的事,这简直就是屠杀。”
“可怕?”
工装男嗤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我不觉得可怕。至少,那个李昂是冲着黑手党去的。你没看新闻吗?那是反恐!那帮费城佬早就该死了!”
“你想想,以前那帮黑手党是怎么对我们的?收保护费,砸店,强奸妇女,还要逼着我们买他们的私酒。警察呢?那帮警察除了收黑钱还会干什么?我有一次报警,结果反而被警察打了一顿!”
工装男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地敲着报纸上李昂的照片。
“现在好了,终于来了一个比那帮流氓更狠的人。他能治得了他们!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是————万一他也象黑手党一样————”
“只要他不收我们的税,只要他不砸我的店————我觉得让他管着也不错。”
工装男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
“听说现在红钩区那边,只要按规矩交点税务咨询费”,那个什么红手公司”还会派人帮你看场子。那天我在码头看到几个小混混想偷东西,直接被红手帮的人打断了腿扔进海里。那效率,比警察靠谱多了。”
类似的对话,在大西洋城的每一个角落发生。
恐惧依然存在。但这种恐惧,已经转化成了一种对强权的依赖,一种微妙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在混乱的秩序中,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人们本能地会选择那个拿着最大棒子的人作为保护者。
哪怕那个棒子上面沾满了鲜血。
只要那个棒子不打在自己头上,那就是正义的棒子。
丽兹卡尔顿酒店,顶层指挥部,下午5:00。
夕阳西下,将大西洋城的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李昂关掉了电视。
屏幕上最后的画面,是惠勒市长正在和一群警察局的高层握手,而在他身后,那一排穿着“IRS”战术背心的红手帮成员,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这就是政治,戈登。”
李昂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他刚刚征服的城市。
“杀人只是手段,诛心才是目的。”
“以前,我们是外来者,是抢地盘的强盗。但现在,我们不仅有了枪,还有了大义”。我们是合法的守护者,谁敢反抗我们,谁就是反人类的恐怖分子。”
——
“这一招高啊,老板。”
戈登手里拿着一部正在闪铄红灯的卫星加密电话。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既有兴奋,又有一丝不可思议。
“不过,比起这里的政治秀,我想您对这个消息会更感兴趣。”
“哦?”李昂挑了挑眉。
“————来消息了。”
戈登走到桌前,将电话放在桌上。
“就在半小时前,他的律师联系了我们。不是宣战,也不是威胁。”
戈登深吸了一口气。
“他派了个使者过来。说是要————“求和”。”
“他说这是一场误会。他说路易吉和罗科的行为是擅自行动”。他愿意赔偿我们的损失,并且————”
“并且承认我们在大西洋城的地位,只要我们不再进攻费城。”
“求和?”
李昂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这就是人性贪婪与恐惧。
“意料之中。安吉洛是个生意人。当利润低于风险,甚至可能连老本都要赔光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和气生财”。”
“但是————”
李昂走到墙边,那里有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投影。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的图标上。
那是一个庞大的钢铁轮廓,拥有90毫米口径的线膛炮,以及数百马力的柴油引擎。
【M48A1“巴顿”主战坦克】【库存:1】【状态:随时可部署】
李昂转过身,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告诉那个使者。”
“可以谈。”
“但见面的地点,不是费城的茶馆,也不是这里的酒店。”
“由我定。”
李昂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费城与新泽西交界处的一片空旷荒原。
“就在这里。”
“还有,告诉安吉洛。让他把费城帮过去十年的所有帐本—一我是说真正的帐本,不是给税务局看的那种——全部带上。”
“我要对他进行一次彻底的、全面的、面对面的资产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