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恐怖袭击?不,是反恐!
的疯狂渴望。

    在大西洋城,甚至在这个自由国度的每一个角落,普通人受够了。

    在柜台后擦着杯子的酒保受够了,他每个月辛苦赚来的小费,有一半要变成装着现金的信封交给那些嚼着口香糖的收保费混混;在码头扛大包的工人受够了,他看着工会的头目开着凯迪拉克、住着海景房,自己却连给孩子买双新鞋的钱都被以“会费”的名义扣光;住在郊区的母亲受够了,她看着那些穿着丝绸西装、满脸油光的意大利人在街头横行霸道,贩卖私酒和毒品,而警察见到他们却只会点头哈腰。

    在这个法律讲究“程序正义”、律师能把杀人犯辩护成受害者的操蛋年代,老实人活得象条狗,而坏人却活得象国王。

    对于强权的恐惧是一条拴在脖子上的无形狗链,勒得他们喘不过气,只能把愤怒和着血水一起吞进肚子里。毕竟,没人想做第一个倒在枪口下的尸体,也没人想当那只被用来杀鸡做猴的鸡”。

    但勇气————勇气这东西,是一种比梅毒传染性更强的瘟疫。

    当第一声枪响撕碎了那层不可战胜的虚伪外衣,当神象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痕,这群被压抑已久的野兽就会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被子弹击穿时,流出来的血也是红色的。

    沉默并不是顺从,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高爆火药。只需要一颗火星—哪怕只是一个疯子发出的一声怒吼,这堆积压了数十年的干柴烈火就会瞬间被引爆。

    那一刻,所谓的秩序与畏惧,都会在愤怒的冲击波中化为灰烬。”

    他们不需要什么该死的真相,也不需要什么温吞水的法律审判。

    他们只需要看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像死狗一样被打爆脑袋;他们只需要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罪恶,被更猛烈的火焰烧成灰烬。

    当艾普莉的新闻画面里播放出那些黑手党残缺不全的尸体时,电视机前的观众没有感到恶心。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变态的快感电流般击穿了他们的脊椎。

    那是复仇的快感。

    在混乱与绝望中,人们不再相信带着警徽的懦夫,他们渴望一个能把“坏人”全部杀光、哪怕是用坦克碾碎的暴君。

    而李昂,就是那个暴君。

    就是那个他们日夜期盼的、手中握着雷霆与烈火的————“正义”。

    大西洋城市政厅,市长办公室,上午九点整。

    “砰!”

    一只昂贵的水晶烟灰缸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炸成了碎片。

    ——

    。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满头大汗,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反恐?!反他妈的恐!”

    惠勒指着电视机里还在循环播放的新闻,对着他的幕僚长咆哮。

    “这个该死的税务官!他以为他是谁?!麦克阿瑟吗?!他在我的城市里开直升机!用重机枪扫射!把海滨大道炸成了一片废墟!然后告诉我是为了反恐?!”

    “这是政变!这是赤裸裸的军事政变!”

    惠勒市长虽然贪婪,但他不傻。

    他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那是费城帮和那个疯子税务官的火并!

    ”。但他也收了李昂或者说他的上司汤普森的“见面礼”。他本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权力交接,大家坐下来喝喝茶,分分蛋糕。 第九中文网 https://hhzxw/   第三十四章 恐怖袭击?不,是反恐!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李昂这个疯子,直接把桌子给掀了!现在好了,大家都别吃饭了。

    那架直升机!那些重机枪!

    这要是传到华盛顿,要是引起了州议会的调查,他这个市长不仅要下台,搞不好还要因为“治安管理不力”被送进监狱!

    “我要报警!不,我要找州长!我要调动国民警卫队!”惠勒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我要把这个疯子赶出大西洋城!马上!”

    “如果您我是您,市长先生,我就不会拨那个电话。”

    一个冰冷、平静、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突然在办公室的空气中—是的,就是在办公室内部的空气中响起。

    惠勒的手僵在了半空,听筒里还在传来“嘟——嘟—”的忙音,但在这一刻,那声音听起来就象是他心跳停止的倒计时。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不可名状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连头皮都炸开了。

    这里可是市政厅顶层!是他的私人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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