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犯了一个错误。”
“他太高调了。他太相信他的装甲车和防弹衣了。”
“他忘了,这里是美利坚。在这个国家,无论你的装甲有多厚,你也挡不住一颗射向眉心的子弹。无论你的队伍有多庞大,你也总有落单的时候。”
他这么说也没错,毕竟肯尼迪总统坐在敞篷车里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
安吉洛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转动密码锁。
“咔哒。”
沉重的柜门打开。安吉洛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皮箱,扔在了桌子上。
皮箱弹开,露出了里面绿油油的、整整齐齐的美金。
“二十万。”
安吉洛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
“这是悬赏。”
“我不关心过程。我不关心是谁干的。我也不关心用什么手段一炸弹、狙击、毒药,或者是把他连人带车一起炸上天。”
“我只要一个结果。”
安吉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狠狠地划过,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还有那个叫艾普莉的女人。既然她喜欢上电视,那就让她在电视上————死得难看一点。”
“联系那个人”。”安吉洛看向泰斯塔,“那个从不失手的人。
泰斯塔的眼睛亮了:“您是说————“沉默者”?”
“对,就是沉默者”乔。”安吉洛看向泰斯塔,“告诉他,这是加急单。我要那个税务官————还没来得及查我的帐,就先去见上帝。”
回到现在。大西洋城,午夜。
看着后面跟上来的乔,李昂他按下了手边的加密通信器。
“戈登。”
“在,老板。”戈登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伴随着M3冲锋枪上膛的咔嚓声。
“后面有尾巴。”李昂淡淡地说道。
“注意,他手里有汤普森和土炸弹。典型的费城风格。”
“要我现在解决他吗?”戈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斯通的M60就在后面的车上,一梭子就能把他连人带车打成筛子。”
“不。”李昂拒绝了。
“这里是市区。虽然我们有执法权,但在大街上用机枪扫射,会吓坏那些刚给我们鼓掌的纳税人。而且————”
——
李昂看了一眼窗外。
“————这家伙既然带着自制炸弹,如果我们逼得太紧,他可能会在闹市区引爆。我不希望我的新地盘被炸出一个大坑。”
“把他们引到西区。”
李昂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上那片废弃的工业区。那里曾经是一个罐头厂,现在只有生锈的机器和野狗。
“那里安静,宽敞,适合————“私了”。”
“既然他们想玩老派的黑帮暗杀————”
李昂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重火力复盖”。”
“斯通,准备好了吗?”他在心里默念。
耳机里传来了斯通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就位。M60已架设。欢迎光临。”
灰色福特车内。
”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他的眼睛象两潭死水,没有任何波动。
——
他是个老派的杀手。他信奉的是那套从禁酒令时代传下来的规矩:靠近目标,确信无疑,然后倾泻弹药。
他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三根雷管和一堆用化肥、柴油混合而成的土制炸药。虽然土,但劲大,足够把一辆卡车送上天。
而在他的大腿上,横放着一把磨掉了编号的汤普森M1928冲锋枪,那个巨大的弹鼓里压满了.45
口径的子弹。
二十万美金。
这笔钱足够他退休了,去佛罗里达买个小农场,再也不用闻这该死的血腥味。
他看着前方那支招摇的车队,心中冷笑。
这帮联邦探员太嚣张了。他们以为有了装甲车就无敌了?
只要找个机会,把炸弹扔到他们车底,或者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用汤普森对着那个税务官的脑袋扫上一梭子,一切就结束了。
突然,前方的车队转向了。
他们没有走回酒店的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通往西区废弃工业区的偏僻公路。
路易吉愣了一下。
迷路了?还是想抄近道?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对他来说是个天赐良机。那边的路灯很少,也没有监控,更没有目击者。
“上帝都在帮你死。”路易吉低声呢喃了一句,那是他独特的祷告。
他踩下油门,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