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们不查税。我们查消防。”
“告诉戈登,让他的人把消防斧都带上。我听说蓝色多瑙河”的装修材料很不耐火,我们需要————暴力拆除隐患。”
晚上十点。
“蓝色多瑙河”夜总会。
这里是大西洋城最奢华的销金窟。巨大的水晶吊灯,天鹅绒窗帘,还有那些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象狗舔过一样的侍者。舞台上,来自百老汇的歌舞女郎正在踢着大腿,台下的赌徒和黑帮分子们喷吐着雪茄烟雾,享受着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奥站在二楼的办公室窗口,满意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是安吉洛教父的远房表亲,一个除了贪婪和拍马屁一无是处的胖子。但他运气好,管着这个最肥的场子。
“老板,听说那个IRS的疯子进城了。”旁边的保镖头子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要不要加强戒备?”
“怕什么?”托尼不屑地嗤笑一声,抖了抖手里的雪茄,“这里是私人俱乐部!是会员制!没有我的允许,就算那是天王老子也进不来!”
“再说了,我们给警察局长送了多少钱?那个疯子要是敢来,我就让局长把他抓起来,告他私闯民宅!”
托尼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仿佛一辆失控的火车头撞在了大门上。
整个夜总会的地板都震颤了一下。音乐声戛然而止,舞池里的男男女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托尼手里的雪茄掉了,烫穿了他昂贵的西裤。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楼下就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如同军队踏步般的沉重脚步声,以及那种只有重型枪械上膛时才会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蓝色多瑙河”那扇价值两万美金的雕花红木大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柴,孤零零地挂在门框上摇晃。
一辆加装了防撞杠的黑色雪佛兰Suburban,车头还冒着热气,直接卡在了大门口。
紧接着,无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了夜总会昏暗暖昧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日“全都别动!!!”
一声咆哮,如同平地惊雷。
在他身后,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税务警察”—一也就是那帮穿着制服的红手帮暴徒——像潮水一样涌入大厅。他们手里拿着的不仅仅是枪,还有红色的消防斧、巨大的破门锤和铁撬棍。
“联邦探员!执行公务!”
“所有人!手抱头!蹲下!!”
“谁敢动一下,我就把他当成抗税分子当场击毙!!”
这帮爱尔兰暴徒显然很享受这种“合法欺负人”的感觉。他们粗暴地推搡着那些穿着晚礼服的贵妇和西装革履的绅士,用枪托把那些试图站起来抗议的保镖砸翻在地。
“该死!这是什么情况?!”托尼在二楼看得目定口呆。
这他妈是查税?这简直是诺曼底登陆!
他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几名壮汉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进了大厅。
那个男人没有拿枪,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杯刚从吧台上顺来的威士忌。他闲庭信步,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李昂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灯光大亮,音乐停止,原本奢靡的氛围瞬间变成了肃杀的刑场。
“这里的空气流通太差了。”李昂皱了皱眉,对着身边拿着摄象机的艾普莉说道,“记下来,严重的消防隐患。这也是我们查封这里的理由之一。”
艾普莉扛着一台沉重的摄象机一这年头还没有轻便的数码设备,但这不防碍她那张依然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镜头对准了那些蹲在地上的黑帮分子,对准了那些惊慌失措的名流,最后对准了李昂那张冷峻的脸。
“正在直播,老板。”艾普莉的声音里带着职业的亢奋。
李昂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二楼那个正瑟瑟发抖的胖子。
“你就是这里的经理?”李昂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淅可闻。
托尼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胆子喊道:“我是!你们这是非法闯入!我有律师!我要给警察局长打电话!你们这是在侵犯私人财产!”
“私人财产?”
李昂笑了。他随手将威士忌泼在地上。
“戈登。”
“在。”
“这位经理先生似乎对联邦法律有什么误解。”李昂指了指二楼,“去,把他请下来。教教他,什么叫《联邦税法典》。”
“是!”
戈登一挥手,“屠夫”奥康纳和“疯狗”帕特这两个哼哈二将,立刻狞笑着冲向楼梯。
几个费城帮的保镖试图阻拦。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