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议员的末日(下):地狱的“三方审计”
    午夜。布鲁克林高地,“爱尔兰之子”私人俱乐部。

    这座维多利亚式的老宅,此刻象一座孤岛,耸立在黑暗与不安的海洋中。高耸的围墙和紧闭的铁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二楼书房。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胶木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他在等。等NYPD的“联邦证人保护”车辆。

    他也从广播电台里听说了,警探墨菲放出的“谣言”已经让他成了惊弓之鸟,他真的以为自己还有最后一条路可走——哪怕是做污点证人,哪怕是失去一切权力,至少……能活着。

    活着。

    这不仅是生物的本能,更是权力的最后底线。

    奥马利看着自己颤斗的手,突然感到一阵莫大的讽刺。

    半个月前,他还坐在市政厅的办公室里,用这只手签署文档,决定别人的生死,享受着权力的快感。那时候,“活着”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甚至是不值一提的。他追求的是更大的权力,更多的金钱,更响亮的名声。

    但现在,当所有的光环被剥离,当那层名为“议员”的保护色被撕碎,他才发现,自己和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在真正的暴力面前,权力就象是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卫生纸,脆弱得可笑。

    人性?

    在这个只有猎人和猎物的丛林里,人性只是弱者的墓志铭。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论人性。

    “老板,放心吧。”他的保镖队长,那个被开除的前特警,正带着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警,守在楼下大厅和庭院里。“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NYPD的车一到,我们就护送你出去。吉诺维斯的人不敢动联邦探员。”

    奥马利颤斗着点了点头。但他不知道的是,在街对面的那栋废弃公寓楼顶上,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猎物还在笼子里。”戈登放下夜视望远镜,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

    他身后的天台上,是一个临时的、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审计席”。

    “疯狗”帕特正兴奋地抱着M79榴弹发射器,他脚边的弹药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40毫米高爆榴弹。而在另一侧,“屠夫”奥康纳正趴在那挺沉重的、泛着幽冷光泽的M2“勃朗宁”.50口径重机枪后面。

    这挺绰号“老干妈”的重机枪,是李昂最新兑换的“镇店之宝”。

    相较于“米尼岗”那种每分钟六千发的泼水式复盖,M2展现的是另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穿透。

    它的子弹比普通步枪弹大三倍,动能是汤普森冲锋枪的十几倍。在这个距离上,它发射的.50 BMG穿甲燃烧弹,能象撕碎一张湿纸巾一样,轻易撕碎林肯轿车的引擎盖、防弹玻璃,甚至能打穿两堵砖墙后再把后面的人撕成两半。

    它能把一辆卡车撕成碎片,也能把任何敢于靠近的活物打成肉泥。在它面前,没有掩体,只有还没被打穿的障碍物。

    “老板说,今晚是‘审计’之夜。”戈登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冰冷。

    “所有人,准备。”

    ……

    “来了!”奥马利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街道尽头,三辆黑色的林肯轿车正高速驶来。

    它们没有开警灯,但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威严。“是NYPD!一定是NYPD!”奥马利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冲下楼。

    “开门!快开门!”保镖队长虽然有些疑虑,但看到那是清一色的高级轿车,也下意识地以为是接应的人到了。铁门缓缓打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联邦探员的徽章。而是……一根根黑洞洞的、粗大的枪管。

    “为了法比奥老板!!”第一辆林肯车的车窗猛地摇下,一把截短的双管猎枪伸了出来。

    “轰!!”一声巨响。

    开门的那个保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半个身子就被独头弹轰飞了出去,鲜血和内脏喷满了铁门。

    “操!是意大利人!!”保镖队长凄厉地吼叫起来。“反击!反击!!”

    三辆林肯车并没有停下,而是像发疯的公牛一样,直接撞进了庭院!车门踢开。二十多名吉诺维斯家族的精锐杀手,穿着黑色风衣,手持汤普森冲锋枪和雷明顿霰弹枪,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他们没有废话,没有谈判。见面就是死手!

    “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夜空。奥马利的那些前黑警保镖虽然也是狠角色,但面对这帮抱着必死决心的西西里杀手,瞬间就被压制住了。

    子弹在庭院里横飞,精致的喷泉被打得粉碎,雕像变成了残渣。

    “顶住!顶住!!”保镖队长拖着奥马利,狼狈地退回了俱乐部大厅,死死地锁上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老板!快上二楼!我们守住楼梯口!”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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