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你听到了风声,奥马利那个杂种申请了联邦证人保护。FBI的探员今晚就会去‘爱尔兰之子’俱乐部接人。”
“记住,表现得愤怒一点。就象你恨不得亲手宰了他,却被FBI拦住了一样。”
墨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老板,这不需要演。”
“我本来就恨不得宰了他。”
李昂点了点头。“去吧。”
“把这潭水搅浑。让吉诺维斯的那位‘新屠夫’……闻到血腥味。”
……
曼哈顿,小意大利。桑古里亚诺社交俱乐部。
这里是吉诺维斯家族目前的临时总部。
烟雾缭绕的密室里,气氛比外面的冬天还要寒冷。
”斯,这位刚从西西里岛被调来接管纽约生意的家族新任角头,此刻正象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身材矮壮,脖子粗得象树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你是说……”法比奥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瑟瑟发抖的线人。
“……那个爱尔兰政客,那个奥马利……他要开口了?”
“是……是的,老板。”线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有确切的消息。他在找FBI。他手里有老加洛的帐本。他说……他说他能把你们在皇后区的所有网络都供出来,换取他在亚利桑那州的一栋别墅和新身份。”
“Bang!”法比奥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的桌面发出痛苦的断裂声。”一连串肮脏的西西里方言脏话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他不在乎奥马利的死活。
那个政客在他眼里就是一条用过的卫生纸。
但是……帐本?
老加洛那个蠢货!他居然留下了帐本?!
而且还落在了那个政客手里?!
如果那些东西被交给了司法部……法比奥感到一阵窒息。
那意味着从哈林区到皇后区,吉诺维斯家族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地下网络将全线崩溃!那是数以千万计的生意!是家族的命脉!
更可怕的是,如果“委员会”知道是因为吉诺维斯的疏忽导致了这一切……他法比奥的脑袋,会被送回西西里喂猪!
“老板!”就在这时,门被撞开。
吉诺维斯家族在NYPD的一名高级内线,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消息……消息是真的!”
“第18分局那边传疯了!那个墨菲警探在发疯,说FBI今晚就要去‘爱尔兰之子’俱乐部把奥马利接走!说是要去安全屋录口供!”
“我们只有……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了!”
“三个小时……”法比奥的眼睛瞬间充血,变成了恐怖的红色。恐惧和暴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那是黑手党最古老、最内核的戒律——Ortà(缄默法则)。
打破沉默者,死。
企图把家族卖给条子的人,全家都得死!
“召集所有人!!”法比奥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内线一脸。
“把我在码头的人,在赌场的人,所有能拿枪的人……全他妈给我叫来!”
“带上大家伙!把我们在仓库里藏的那几挺机枪都拿出来!”
旁边的军师试图劝阻:“老板……现在外面风声很紧,‘红手帮’还在闹事,如果我们这么大张旗鼓……”
“去他妈的‘红手帮’!”法比奥一把推开军师,“那帮爱尔兰杂种正在忙着抢科洛博的地盘!他们在分肉吃!没人会管我们!”
“NYPD现在被那个‘IRS屠夫’搞得焦头烂额!他们正在内斗!也没人会管我们!”
“这是唯一的机会!”
法比奥从墙上摘下一把截短的双管猎枪,熟练地装填上两发大号独头弹。
“在那个杂种开口之前……”
“冲进他的俱乐部!”
“杀光里面的每个人!把那个俱乐部给我拆了!!”
“把奥马利的舌头……连同他的脑袋一起给我带回来!!”
“是!老板!!”几十名吉诺维斯家族的杀手齐声怒吼,杀气冲天。
……
晚上九点。布鲁克林高地。“爱尔兰之子”俱乐部。
这里原本是一座维多利亚时代的老宅,后来被改造成了奥马利的私人会所。
高耸的围墙,厚重的铁门,还有那些游荡在四周的、穿着便衣的前警察保镖,让这里看起来象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奥马利坐在二楼的书房里,手里紧紧握着一杯威士忌。他听着窗外的风声,总觉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