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曾经在红钩区只能收收保护费、为了几百块钱就能把人脑袋开瓢的爱尔兰流氓,现在完全变了样。
他们穿着昂贵的意大利定制手工西装,剪裁得体,却掩盖不住下面隆起的肌肉。他们戴着雷朋墨镜,手里各自提着两个沉重的、涂着墨绿色军用防锈漆的硬壳箱。
他们身上的那股街头混混的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只有在职业军人或者顶尖杀手身上才能看到的,令人胆寒的戾气。
那是“见过大场面”、那是“杀过大人物”后沉淀下来的自信。
“晚上好,先生们。”戈登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黑帮谈判时那种虚张声势的开场白,也没有什么江湖切口。他就象一个上门推销昂贵吸尘器的推销员,或者是一个来宣布破产清算的律师。
“我是戈登。这是帕特,这是奥康纳。”戈登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四个举着枪的保镖,就象在看四个举着玩具的孩子。“我想,我们不需要多馀的寒喧了。也不需要这些……”他指了指保镖手里的枪,“……烧火棍。”
文森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挥了挥手:“把枪收起来!都出去!”保镖们尤豫了一下,还是退到了门外。
“戈登先生。请坐。”文森特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黑手党大佬的尊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不用了。”戈登摆了摆手,那种掌控全场的姿态让文森特感到一阵无力,“老板的时间很宝贵。我们直接看货。”
他打了个响指。
帕特和奥康纳走上前,动作整齐划一地将那四个沉重的军用箱子,“砰”的一声放在了那张昂贵的红木茶几上。沉重的分量让结实的茶几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咔哒。”金属锁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象是扳机扣动的声响。
戈登走上前,缓缓掀开了第一个箱盖。
“嘶——”瓦里奥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文森特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箱子里,躺着五把崭新的、散发着诱人枪油味和烤蓝光泽的自动步枪。
它们线条硬朗,结构紧凑,护木和枪托是黑色的聚合物材料,而不是老式的木头。
弹匣插口宽大,枪管修长,带着充满杀气的消焰器。
“FN FAL。”戈登淡淡地介绍道,象是在介绍一款新出的跑车,“比利时赫斯塔尔国营工厂制造。被誉为‘自由世界的右手’。”
他拿起一把,熟练地拉动枪栓,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音乐。。斯科塞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文森特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汤普森冲锋枪和霰弹枪。
“意味着,”戈登举起枪,通过瞄准觇孔看向窗外的夜空,“它比你们手里的汤普森冲锋枪……射程远三倍,威力大五倍。”
“你们用的.45 ACP手枪弹,打在汽车门上会被弹开。而这东西……”戈登拍了拍弹匣,“……能在五百米的距离上,轻易打穿普通的防弹衣、车门,甚至是砖墙。”
“有了它,掩体就不再是掩体,只是遮羞布。”
这么一说文森特就懂了,看着那把枪,他眼中满是兴奋。
打穿砖墙……那意味着,以后火并的时候,哪怕对方躲在房子里,也能象打靶子一样把他们干掉!
戈登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掀开了第二个箱子。
一挺尚未组装的、黑沉沉的……M60通用机枪。
那粗壮的枪管,那厚重的机匣,那条黄澄澄的、仿佛无穷无尽的金属弹链……这是一头钢铁野兽。
“M60。”戈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合众国在越南的新宠。绰号‘猪’(The Pig)。”
“当然,现在还没那个叫兰博的电影。但这玩意儿……”戈登抚摸着冰冷的散热护木,“……每分钟550发。。”
“只要一挺,架在街角,就能封锁一整条街道。来多少人,死多少人。”
“警察的巡逻车在它面前,就象纸糊的玩具。”
第三个箱子被打开。
三具短粗的、有着巨大折叠表尺的单兵武器。以及旁边整齐码放的一排排有着金色弹头、看起来象大号雪茄的40毫米榴弹。
“M79榴弹发射器。”戈登拿起一具,像把玩玩具一样在手里转了个圈,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瓦里奥那肥硕的肚子,吓得胖子差点尿出来。
“这就是把‘屠夫’加洛送上天的东西。”戈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狰狞。
“我们要讲究效率,先生们。为什么要派十个枪手冲进屋子去和敌人拼命呢?”“一发40毫米高爆弹。就象把手榴弹扔出300米远。”“不需要瞄准,不需要技术。只要……扣动扳机。”“不管是安全屋,还是防弹轿车,一发入魂。里面的人,拼都拼不起来。”
文森特和瓦里奥死死地盯着这些武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