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汤普森局长给我‘晋升’了。”
“我现在是IRS-CI布鲁克林区,特别探员主管。”
萨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全是惊喜:“老板!那……那太好了!您……”
“这是个陷阱。”戈登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布鲁克林?SAC?汤普森那条老狗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戈登在FBI待过,他太清楚这种“明升暗降”的把戏了。
“布鲁克林现在是五大家族斗得最凶的地方,尤其是科洛博家族。汤普森这是把你当成垃圾,扔进绞肉机里。”
“不止。”李昂摇了摇头,他吐出一口烟雾。“
“议员?!”萨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他那张老鼠般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老板……不……李昂!那……那是国会议员!我们……我们不能……IRS不能……”
“为什么不能?”李昂反问,“他偷税漏税,我们就该查他。不是吗?”
“可……可是……他是奥马利!他是布鲁克林的土皇帝!他……”萨姆吓得语无伦次,“而且……而且他背后……”
“……是科洛博家族!是‘疯子乔’的那帮人!他们是真正的疯子!他们什么都敢干!”
“砰——!!!!!”
一声巨响。
不是枪声。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萨姆和戈登猛地转过头。
他面前的酒杯,被他一巴掌狠狠地扫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得粉碎。
墨菲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李昂,眼球几乎要从眼框里爆出来。
“你……你刚才……”墨菲的声音沙哑得象在吞玻璃渣。“……你说……谁?”
戈登皱起眉头:“弗兰克?冷静点。是议员奥马利和科洛博家族。怎么了?”
“怎么了?”墨菲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足以焚烧一切的仇恨。
“哈哈……哈哈哈哈……”他象一头受伤的野兽,低沉地笑着,肩膀剧烈地颤斗着。
“怎么了?!”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是震惊,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科洛博……”
墨菲象是在咀嚼这两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
他猛地扑到李昂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那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李昂。
“你知道我儿子……吉米……是怎么死的吗?!”他咆哮着。
戈登和萨姆都愣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墨菲的儿子死于黑帮火并,但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你们都以为他是死在街头火并?死在那些该死的毒品交易里?!”墨菲的脸上青筋暴起,那不是泪水,而是因为极度愤怒而充血的狰狞。
“他是死了!他死在了火并里!”
“我儿子……”墨菲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斗,“他……他是个蠢货。他不想当警察,他想当‘大人物’。他添加了帮派,去给一个真正的‘大人物’当‘白手套’!当哈巴狗!”
“他替那个人跑腿、送信、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政治献金’!”墨菲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而那个‘大人物’……就是国会议员!奥马利!!”
萨姆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来呢?”戈登的声音很沉。
“后来?!”墨菲的笑声变得狰狞,“后来,他这个‘白手套’,在一次和科洛博家族的‘生意’里,被那帮杂种给黑吃黑了!他们以为吉米私吞了钱,把他打成了筛子,扔进了垃圾桶!”
“这他妈的……就是黑帮火并,对吗?!”墨菲自问自答,声音里的恨意几乎凝结成冰,“我当时也以为是!我发誓要宰了那个动手的科洛博杂种!我查到了那个凶手!一个叫‘碎冰锥’的混蛋!”
“我带着逮捕令,准备把他抓回来!”
“但这还不是最狠的!”墨菲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最狠的是……事后!就在我准备动手抓人时!那个杂种!奥马利!他居然敢……他居然敢亲自打电话到第18分局!!”
“他以‘国会议员’的身份,‘关切’这起案子!”“他亲自下令,把我儿子的死,定性为‘帮派内讧火并’!他用他那该死的议员身份,压下了我的逮捕令!他保下了那个凶手!”
“然后……”墨菲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红木桌面里,“……他在电话里……嘲笑我。”
“他对我说:‘弗兰克,真遗撼。你是个好警察,但你真应该……管好你自己的儿子。’”
“砰!”墨菲再也支撑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