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红钩区那帮……‘长钩帮’的穷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群只会喝兑了水的威士忌、连枪都拿不稳、穷得叮当响的土豆?”
加洛的脑子里,浮现出那群爱尔兰佬的形象——穿着破烂的法兰绒衬衫,几个人共用一把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左轮,打架全靠吼和手里的破水管。
“他们他妈的从哪搞来的冲锋枪?”加洛把照片扔在地上,像扔一张擦过屁股的废纸,“去码头偷的?还是把他们那群烂婊子妹妹卖给哪个军火贩子换来的?”
这他妈的都乱套了!
一边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军队”,用重火力把他最精锐的杀手给宰了。
另一边,这帮他妈的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爱尔兰穷鬼,居然也搞到了冲锋枪,敢来抢他的赌场?!
他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将这两件事联想到了一块。
“老板……我们的线人说,‘长钩帮’的老大比利,前几天就被人干掉了。”罗素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这伙人……好象是新来的。”
“新来的穷鬼,那也还是穷鬼。”加洛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了。
这他妈的就是一个阴谋!
一定是甘比诺或者卢凯塞那帮老狐狸在背后搞鬼!他们不仅自己派人干掉了“剃刀”,还他妈的故意武装了这群爱尔兰垃圾,让他们来当“炮灰”,从另一个方向来咬他!
想把他“屠夫”加洛当成傻子玩?!
“行了,行了。”加洛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觉得这事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派几个兄弟过去。保利,对,就让保利带人去。”加洛的眼神变得残忍起来,“我不管他们的新老大是谁,也别管他妈的背后是谁在撑腰。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用盐腌好,挂在布鲁克林大桥上!”
“我要让那帮爱尔兰杂种,还有他们背后的主子知道,下水道的老鼠,就该待在下水道里!”
“妈的,别再来烦我。”
罗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加洛轻篾地“哼”了一声,重新趴下。
“一群穷鬼,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简直是找死。”
“坎迪,继续。用点力!”
他妈的,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加洛刚重新闭上眼,准备享受那来之不易的“放松”,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但这一次,敲门声不一样。
沉稳,有力,充满了威严。
“进来。”加洛皱着眉,坐了起来。
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他手下那帮穿着廉价西装的蠢货。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三千美金一套的意大利手工西装的男人。他的表情严肃得象是刚参加完教皇的葬礼。
吉诺维斯家族的财务总管(Capo-Contabile),直接对“教父”(Don)负责的人。
加洛心里一沉。
他妈的,这个老吸血鬼怎么来了?
“安杰洛阁下,”加洛赶紧从按摩床上爬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丝绸睡袍裹在身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
“出去。”巴尔迪看都没看加洛,只是对那个吓得缩在角落、穿着比基尼的秘书冷冷地说道。
坎迪抓起衣服,慌不择路地跑了。
“卡迈恩。”巴尔迪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在忍受这房间里那股混合了精油和纵欲的酸腐味道,“教父有新任务。”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提着一个沉重的银色手提箱,放在了加洛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咔哒。”
手提箱被打开。
加洛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里面没有毒品,没有黄金。
是一箱完美的、刚印出来的……美金。
崭新的、连折痕都没有的二十元和五十元面额的钞票,油墨的香味浓郁得刺鼻。
“操……”加洛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一摸。
“别碰!”巴尔迪冷喝一声,盖上了箱子。
“五十万。”巴尔迪的声音很冷,“质量……比财政部印的还好。是我们的新‘朋友’提供的第一批货。”
“教父的意思是,一周之内,把这些‘钱’,通过你的赌场、酒吧、工会,还有……你那些在‘白道’上的朋友,全都洗干净。”
“洗进流通渠道里去。”
加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洗钱。这才是他妈的大生意!
跟这比起来,“卡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