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二楼,办公室。窗户紧闭,但没有装铁栏。
这帮意大利佬,自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上高枕无忧。
戈登从风衣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撬棍,三两下撬开了一楼的杂物间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与此同时,后巷。
“矮子”肖恩带着B组的五个人,五把雷明顿870霰弹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那扇不起眼的、沾满油污的铁皮后门。他们像五只准备捕食的野狼,屏住了呼吸。
正门。
帕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双眼睛因为兴奋和紧张变得通红,就象灌了一瓶伏加特,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钟楼。
八点二十九分……五十秒……
他身后的四个“红手”成员也都端起了手里的M3和870,心脏狂跳。
“准备……!”帕特压低了声音,把手放在了门把上。
八点三十整!
“操你妈的意大利杂种!交保护费了!!”
帕特怒吼一声,用他那200磅的身体,狠狠撞开了那扇伪装成烘干机的暗门!
“砰!”
门后的世界,壑然开朗。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洗衣房,而是一个小型的地下赌场!
七八张牌桌,挤满了上百个赌红了眼的赌客。
按照李昂给的图纸,门口应该有两名守卫的。但今晚,那两个吉诺维斯家族打手,根本没在看门。
他们正靠在墙边抽烟,怀里还搂着兔女郎,饶有兴致地看着入口附近的一张牌桌——一个倒楣蛋刚输光了兜里的最后一个子儿,正被荷官像垃圾一样赶走。
其中一个打手刚咧开嘴,对那倒楣蛋喊:“操,连裤子都输光了?下次记得把你的肾也带上!”
他的话被打断了,“砰!”
那扇伪装成烘干机的暗门,被帕特200磅的身体像头公牛一样,撞得四分五裂!
木屑和灰尘瞬间炸开!
那两个打手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变成了纯粹的错愕。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刚把手本能地伸向腰间的家伙——
帕特的M3“注油枪”就他妈的开唱了!
“哒哒哒哒哒哒——!!!”
帕特死死扣住扳机,履行着戈登教他的第一条战术——火力压制!
.45 ACP的子弹象一场冰雹,瞬间就把那两个守卫和他们身后的兔女郎一起打成了漏勺!血浆和碎肉四处飞溅!
帕特身后的“破门锤”奥康纳更是怒吼一声,端起雷明顿870,对着赌场内另一个试图拔枪的守卫就是一枪!
“砰!”
12号鹿弹的钢铁风暴,直接把那个守卫的上半身轰没了一半!
“啊啊啊啊——!!!”
赌场内的赌客们尖叫着,象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疯了一样四处逃窜。
“抢劫!是爱尔兰人!”
“后门!从后门跑!”
几个赌客和守卫连滚带爬地冲向后巷。
“砰!”
后巷的铁门被踹开。
“矮子”肖恩那张满是雀斑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惊喜,杂种们!”
“砰!砰!砰!砰!砰!”
五把雷明顿870霰弹枪同时开火!
那狭窄的后巷瞬间变成了一条死亡信道!
霰弹枪的轰鸣声中,那几个试图逃跑的意大利人的身体,就象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下半身直接被打没了,上半身还在往前爬,肠子流了一地。
“后门也有人!!”里面的赌客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全都趴下!不然老子连你们一起打!”帕特杀红了眼,他端着M3,枪口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向那些尖叫的赌客。
他杀红眼了。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对讲机,也是李昂提供的,里面传来了戈登冰冷的咆哮:
“操!帕特!别他妈打赌客!他们是来送钱的!留下他们,他们以后就是我们的客户!”
“把他们赶出去!控制住场面!谁敢反抗,就地格杀!A组清场!B组守门!”
戈登穿着防弹衣,端着汤普森,根本没参与楼下的屠杀。
在帕特踹门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顺着内部楼梯摸到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上躺着一个守卫,显然是被楼下的枪声惊动了,刚跑出来,就被戈登迎面撞上。
戈登没给他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