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兴奋地吼叫着,直接扔掉空弹匣,又从腰上摸出一个满的,“咔哒”一声,笨拙但飞快地换了上去。
这在以前?想都别想!
以前他们火并,比利那个老混蛋会象分圣餐一样给他们发子弹。每个人五发,操,就五发,多一发都没有!比他们手指数还少。
你得省着用,最好一枪托把人砸晕,子弹是用来吓唬人的。
但现在?看看地上那个帆布袋!
老板不只带来了枪,他还带来了一个打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弹药箱!黄澄澄的.45 ACP子弹,保守估计超过两千发!
两千发!
平均下来每个人能分到好几个弹匣!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子弹!
这帮穷鬼看那弹药箱的眼神,比看圣经还虔诚。
这才是真正的“老板”!这才是他妈的“实力”!
所以帕特现在根本不心疼。他就是要把以前没打过的子弹全都补回来!他要把那种扣住扳机不松手的快感,狠狠地射进那个破麻袋里!
戈登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闭嘴!你面前的不是牛!是拿着霰弹枪的意大利人!你再敢把枪口对着我,我就把它塞进你屁眼里然后扣动扳机!”
“还有你们!”戈登转向那几个拿着雷明顿870的家伙,“这是霰弹枪!近战用的!一枪能把墙打个洞!你们是‘红手’的‘破门锤’!听着,踹门的时候,绝对不能他妈的站在门正对面!那叫‘致命信道’!你们想死吗?”
他指着一个壮得象头熊的家伙:“你!去!把那扇破铁门给老子踹开!”
那家伙兴奋地吼了一声,冲过去,一脚……结果铁门纹丝不动,他自己反而抱着脚跳了起来。
“白痴!废物!”戈登感觉自己的血压快爆了。
就在这片混乱中,李昂戴着头套出现在了仓库的二楼阴影里,象一个幽灵,冷冷地看着楼下这群乌合之众的表演。
那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视线,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疯狗”帕特第一个感觉到了,他浑身一颤,抬头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赶紧扔掉手里的M3,像条看到了主人的狗一样跑了过去。
“老板……”
李昂无视了他,只是看着院子里的戈登。“效率太低了,戈登。这群废物连枪都拿不稳。我是在付钱给他们,不是在开马戏团。”
戈登抹了把汗,妈的,老子又不是神仙。
“给我三天。”戈登仰头看着阴影里的李昂,“他们是蠢,但他们够狠,也够贪。三天,我至少能让他们知道别把自己人给打死。”
李昂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从风衣里掏出一份萨姆准备的文档和一张照片,从二楼扔了下去。
文档象一片羽毛,飘飘悠悠地落在戈登脚下的泥水里。
“三天后。我要这群‘红手’去收第一笔‘税’。”
戈登捡起文档,擦掉上面的污泥。
目标:吉诺维斯家族在红钩区边缘的一个伪装成洗衣店的小型地下赌场。
“这是‘屠夫’加洛的场子。”李昂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一丝感情,“里面有六个守卫,两把霰弹枪,四把手枪。保险柜在二楼办公室,我画了结构图。”
李昂看着戈登:“我要那个地方从地图上消失。我要钱,戈登。我们是IRS,别忘了我们的老本行是‘审计’。把帐本带回来,现金……老规矩,七三分。”
戈登看着地图上那精准得令人发指的内部结构图,又看了看楼下那群还在为怎么拉枪栓而吵架的爱尔兰人。
见鬼。
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甚至没看清李昂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别紧张,戈登。只是几只苍蝇而已。你的‘锤子’,该开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