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街头混混,不是他妈的傻子。
他们认得枪,或者说整个美国没几个人不认识枪。
这个年代,枪不是什么稀罕物。
但可惜的是,他们没有。
“嘿,老兄...”
“滚。”
这一次,那几个混混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互相推搡着,逃离了巷子。
巷子里只剩下李昂和躺在烂泥里的戈登。
雨水冲刷着戈登脸上的血迹,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李昂没有去扶他,只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萨姆说你是个好人。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人’在这座城市,就是个笑话。”
他将那个牛皮纸文档夹扔在了戈登的身上。
听到“萨姆”的名字,戈登只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
他颤斗着手下意识地想要那个牛皮纸文档夹。
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却象是要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后巷里混混们留下的拳脚还在他的肋骨上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他额角被酒瓶砸开的伤口,黏糊糊的血混着雨水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手指更是僵硬得象几根冰冻的胡萝卜,上面还沾着刚才挣扎时蹭到的烂泥。
他摸索了好几次,才捏住文档夹的边缘,那粗糙的牛皮纸被雨水浸得又湿又重。
“哗啦。”
他终于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散落在他面前的一滩污水里。
那是些熟悉得让他想吐的纸张。
FBI的信头,案件编号,那些曾经让他日夜不得安宁的官方报告。
这些纸,就象他被埋葬的职业生涯的墓碑,每一张都散发着谎言和背叛的霉味。
他自嘲地笑了笑,准备把这些垃圾拨开,他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那些熟悉的官方文档下面,压着几张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份被标记为“内部审查,阅后即焚”的备忘录,几张高分辨率的、他搭档里佐尸体的现场勘查照片,上面用红圈标记出了弹道入口……他从未见过。
戈登的呼吸停滞了。
“你……”戈登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李昂。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些本该被封存销毁的东西?
?”李昂的语气充满了嘲讽,“狗屁。他们动不了他,是因为他们的上司,和他们上司的上司,都在卡彭的薪水册上。当年胡佛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抓共产党和给政客拍黑料上,对黑手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能让他和他的朋友们分到蛋糕。”
“而你,戈登,你跟你那死鬼搭档,就是碰了吉诺维斯家族的蛋糕,还他妈的天真地想把蛋糕盘子端到你上司面前。结果呢?他们联合起来,把你象条狗一样扔了出来。FBI不是盾牌,戈登,它是个笼子。”
他蹲下身,直视着戈登那双眼睛。
“我不在乎正义,戈登。我只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跟着我。”
“等我们把这张桌子整个掀翻,我会亲手柄你送回FBI。不是当探员,是当主管。让你亲手柄那些出卖你、陷害你的杂种,一个一个,全都钉死!”
戈登的呼吸变得急促。
复仇……重返FBI……
这是他连在梦里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但他知道,他拥有自己所没有的力量。
“你到底想干什么?”
“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李昂蹲下身,直视着戈登的眼睛,“但这机会不是白给的。”
“我需要一个熟悉FBI内部运作,又懂得街头规则的人,来替我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而你,戈登,你有经验,有动机,最重要的是,你他妈的已经一无所有了,只能跟着我混。”
戈登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挣扎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是要我去犯罪?去当那些我抓了一辈子的杂种?”这是他作为一名前联邦探员,仅存的、摇摇欲坠的底线。
听到这话,李昂笑了。
“犯罪?”他起身,“戈登,别他妈的再自欺欺人了。你真的以为,你以前抓的那些人是‘罪犯’,而给你发薪水、让你去卖命的那些人就干净吗?”
他俯下身,凑到戈登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我告诉你唯一的区别,街上的杂种用枪抢钱,效率低下,满是血腥;而那些西装革履的杂种,用法律、用税典、用你这种听话的狗去抢钱,他们抢得更多,吃相更优雅,手上还不沾血。”
“你被你的上司和吉诺维斯家族联合起来当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