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瞬间就懂了。
这是墨菲在投桃报李。
“带路。”李昂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操,真苦。
NYPD第18分局的拘留所,比IRS的办公室还要破,飘着一股消毒水、呕吐物和廉价雪茄的操蛋味道。
墨菲带着李昂穿过嘈杂的走廊。
路过一间审讯室时,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紧身连衣裙的金发女人吸引了李昂的注意。
那女人长得极其妖娆,身材火爆得象是能把连衣裙直接撑破。
男人嘛,第一眼不看胸看什么?看内心吗?
“那是谁?”李昂随口问道。
。”墨菲撇撇嘴,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明面上,她是我们警局的‘社会顾问’,妈的,天知道这是什么狗屁职位。据说是专门协助处理一些棘手的、涉及上流社会的案子,给那些被抓进来的银行家和议员们做‘心理疏导’。”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但谁他妈的不知道她真正是干什么的?一个高级妓女,专门做大人物的生意。议员、法官、华尔街的银行家……都是她的客户。我们怀疑她跟吉诺维斯家族的洗钱活动有关,但没有证据。这婊子,嘴比保险柜还严。”
李昂秒懂,现在的政府部门都一个吊样,光鲜明亮的地方未必比那些妓院干净多少。
但他现在对撬开别人的“保险柜”,很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犯罪历史:……为吉诺维斯家族的多名高级成员提供性服务,并利用其客户资源,充当家族与上流社会之间的掮客,传递信息,进行利益交换。
一个价值三万五千积分的“移动情报站”。
李昂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走吧,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墨菲催促道,“你要见的人在里面。”
墨菲带着他来到一间单独
听见脚步声,罗西抬起了头。
“罗西先生,”李昂隔着铁栏杆,开门见山。我不是来问你洗钱的事,我只是想跟你谈谈……你去年夏天在巴哈马群岛买下的那座小岛,好象忘了向联邦政府申报海外资产了。”
李昂没有再理会他,转头看向墨菲。
“老家伙,我想起来了。”李昂的语气随意得象是在讨论天气,“三天前‘蓝丝绒’那档子事,太他妈乱了,我从西尔维奥的办公室里顺手捡了个信封,一直没顾得上看。里面好象是给彼得森的‘见面礼’。”
墨菲的眉毛一挑。
李昂从风衣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当着墨菲的面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还带着赌场油墨味的崭新美金。
“大概有两万块。”李昂把信封递给墨菲,“我的那个倒楣搭档彼得森不小心死了,这笔钱,算是他的遗物。按照规定,我应该把它带回分局,上交给我们局长汤普森。”
他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神色。
“不过……这笔钱来路不明,又是从黑帮的场子里找到的,中间还隔了三天……你知道,我们IRS内部的审计比FBI查异教徒还严。我得写一堆该死的报告,解释这钱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天知道会不会有人觉得是我私吞了又吐出来的。”
墨菲看着那沓绿得晃眼的美金,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
两万美金,在1963年,足够他不吃不喝干上快四年。
李昂笑了,他慢条斯理地从信封里抽出一半,大约一万美金,像递一张报纸一样,塞到了墨菲的手里。
那沓钞票的厚度和温度,让老警探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该死。
墨菲感觉自己象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钞票上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他满是老茧的手心,那股混杂着赌场油墨和血腥味的铜臭,象是活物一样,顺着他的毛孔往骨头里钻。
他向来正直,或者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
他把无数个收黑钱的杂碎送进监狱,唾弃那些与黑帮勾结的同僚。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接受这些来路不明的钱,这违背了他当警察刻在骨子里的、狗屁的原则,当然,这也是为了他那个该死的混蛋儿子!
但……原则能做什么?
原则能让他那个死在布朗克斯垃圾桶里的儿子活过来吗?能让那些杀死他儿子的科洛博家族的混蛋,在法庭上被判死刑而不是该死的几年监禁吗?
不能。
墨菲不断的在心里暗示自己,他不会向犯罪妥协。
他憎恨这帮杂种,憎恨他们用金钱构筑的、连法律都打不穿的堡垒。可事实就是,人人都在收钱,没人能当上那股清流。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把那叠钱扔到李昂脸上的时候,李昂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挤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想,你或许可以帮我处理一下这些‘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