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飞起来,而是被那股力量强行扯离!
整个世界绿色的山坡、陋居的轮廓、清晨的天空瞬间扭曲、拉长,变成旋转的色带和模糊的光影,以惊人的速度从他身畔向后飞掠。
风声尖锐地嘶吼着,灌满他的耳朵,几乎要撕裂耳膜。而是一种更粗暴、更直接的!
这种感觉与被人带着幻影移形截然不同。
幻影移形是那种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挤压感,虽然不适,但极为短暂,更象是一种空间的“切换”。而门钥匙旅行,则是一段持续而暴力的“钩扯”、“拖行”过程!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正在某种难以理解的信道或维度中被疯狂拖拽,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颠簸,仿佛被拴在一辆失控的飞天扫帚后面,在暴风雨中翻滚。胃部翻江倒海,心脏剧烈跳动,好象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时间感变得模糊。
可能只有几秒钟,也可能长达几分钟。
就在哈利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或者被这狂暴的旅程撕碎时,那股拖拽的力量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砰!砰!砰!
几声闷响,夹杂着惊呼和跟跄的脚步声。哈利双脚重重地砸在实地上,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连忙用手撑住地面。粗糙的沙石硌着他的手掌。他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胃里还在翻腾。
他大口喘着气,抬起头,视线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在旁边呻吟着,脸色发绿,捂着肚子,“每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我们不能使用飞路粉呢————”
哈利瞥了他一眼,想着自己曾经的飞路粉体验,并不比门钥匙好多少。
赫敏也在努力平复呼吸,整理着她被风吹得更加狂野的头发,但眼睛已经亮晶晶地开始打量周围:“这就是世界杯营地?太壮观了!”
韦斯莱先生和迪戈里先生看起来适应良好,正在检查人数和行李。“好了,孩子们,我们到了!欢迎来到1994年魁地奇世界杯决赛营地!”韦斯莱先生站到了坡上,声音洪亮,充满了自豪和兴奋,显然也为眼前这壮观的景象而激动。
哈利慢慢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心脏却被韦斯莱先生身后这不可思议的、
只属于魔法世界的宏大庆典景象深深震撼了。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他们似乎站在一个潦阔的、略微起伏的荒原边缘,远处是茂密的森林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五颜六色、型状各异的帐篷如同雨后蘑菇般遍布原野,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有些帐篷看起来普通寻常,有些则明显违反了物理定律一有象迷你城堡的,有象巨大金色蜗牛的,还有的仿佛是用活的、
开满鲜花的灌木编织而成。成千上万的巫师和女巫像蚂蚁一样在帐篷间穿梭,喧闹声、欢笑声、叫卖声、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古怪音乐声,混合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盛大喧嚣场面。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香气、泥土的味道、还有某种热烈的节日气氛。
与仍然沉浸在兴奋中的迪戈里父子道别后,韦斯莱一家和哈利、赫敏拖着行李,导入帐篷海洋中涌动的人潮。
他们花了些功夫,才在一片以猩红色和金色为主色调、显然支持爱尔兰队的帐篷局域边缘,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帐篷,一顶看起来比大多数帐篷都要宽敞些、结实的帆布上绘着不太显眼的防雨符文,门口插着一面小小的、写着“韦斯莱”的牌子一韦斯莱先生说是从一位来不了的同事那里借的。
帐篷里面别有洞天,被施了无痕伸展咒,分成了好几个小隔间,足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铺位,还有一个公共起居局域。
放置好行李,简单整理后,韦斯莱夫人看了看天色,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在这里准备午餐可需要提前准备。我们需要水和一些生火的干柴。哈利、罗恩、赫敏,你们三个去打水,那边有公共水龙头。”她指了一个方向,“乔治、弗雷德,你们去找点合适的柴火。不许趁机溜去逛那些可疑的摊位!金妮,帮我处理这些土豆!”
分工明确后,哈利、罗恩和赫敏拿着几个折叠水桶,走出了帐篷,重新投入外面喧嚣的海洋。
营地比从边缘看时更加热闹非凡。
他们在高矮不一、奇形怪状的帐篷间穿行,仿佛行走在一个由布料、魔法和狂热构成的迷宫里。
哈利从没见过这么多巫师聚集在一起:穿着各种稀奇古怪,甚至有些惊世骇俗服饰的男巫女巫,带着会喷火星的宠物,用各种语言大声交谈、讨价还价、唱着跑调的歌。空气里混杂着食物的香气、魔药材料古怪的味道、还有飞扬的尘土。
几个戴着爱尔兰三叶草高帽的巫师醉醺醺地勾肩搭背走过,大声预测着比赛比分:不远处,一群保加利亚球迷挥舞着画有狰狞狮子标志或者威克多尔—克鲁姆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