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最终只是哑声说:“————我很快回来。”
然后,他转向门口,率先迈开了步子。
虽然步履因伤痛而显得沉重蹒跚,但他依旧挺直着背脊走向房门。
林奇则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左右的位置。
房门打开,门外走廊上的情景映入眼帘。
一名穿着傲罗制服、表情严肃的男巫正抱着手臂靠墙站着,看到林奇和小天狼星一前一后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剔,尤其是在看到小天狼星时,手下意识地按在了魔杖套上。
尽管知道内情,但面对这位刚刚“正式”脱离通辑名单不久、名声在外的布莱克,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布莱克,你要去哪里?”傲罗上前一步询问道。
小天狼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回我自己的病房。怎么,现在连这个也需要批准了?”
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和对魔法部官僚体系的不屑。
那傲罗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依旧坚持职责:“我需要陪同。”他强调道,目光转向林奇,似乎在评估这位声名在外的教授是否会干涉。
林奇没有任何表示,仿佛这只是背景噪音。
小天狼星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继续沿着走廊缓慢地向前挪动。
那名傲罗立刻紧跟在他侧后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手始终没有离开魔杖,警剔地注视着周围。
林奇则走在最后,步伐从容,与前面两人紧绷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圣芒戈的走廊宽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药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偶尔有穿着圣芒戈绿袍的治疔师或行色匆匆的家属走过,看到这个奇特的组合一前面是重伤虚弱却一脸桀骜、被傲罗“护送”的小天狼星,后面是气定神闲、仿佛在自家花园散步的林奇一—
都投来或好奇、或惊讶、或畏惧的一瞥,但没人敢上前打扰或询问。
短短一段路,对小天狼星来说却象是漫长的煎熬。
他不得不几次停下,靠着墙壁微微喘息,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每次他停下,那名傲罗也会立刻停下,更加警剔地观察着他。
林奇则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催促,也不搀扶,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终于,小天狼星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伸手推开了门。
他几乎是立刻就近扶住了门框内侧的墙壁,微微喘息着,显然这段路程耗尽了他刚恢复的一点力气。
那名傲罗在门口停下脚步,显然不打算进入,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如同门神般守在外面,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走廊。
林奇随后走入,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将走廊上那些探究的目光和傲罗的监视隔绝在外。
这间病房的布置与哈利的相差无几,只是更加整洁冷清,缺少人气,只有那张病床上被掀开的被子彰显著曾有人在此躺卧的事实。
小天狼星几乎是跌坐回自己病床边缘的,这个动作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更多了。
他用手肘撑着身体,慢慢调整到一个相对能缓解腹部压力的姿势,才长长地、带着痛楚地舒了一口气。
林奇则从容地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硬背椅子,放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姿态依旧端正,与小天狼星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短暂的沉默后,林奇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伤势不轻,布莱克。当务之急是配合治疔,尽快恢复。拖着残破的身体,什么也做不了。”
小天狼星抬起眼皮,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固执:“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在阿兹卡班十二年没死,这点伤还要不了我的命。”
他习惯性地用强硬来掩饰自身的虚弱。
林奇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那层伪装。
“时间不等人。”他淡淡地说。
“什么意思?”小天狼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警剔。
他现在对任何带有暗示性的话语都异常敏感。
林奇没有迂回,直接切入内核,声音依旧平稳:“邓布利多心怀愧疚,他想弥补你,这情感很真挚,但于大局效率不高。而我,”他微微停顿,象是在掂量用词,“看到了这里面可以运作的空间和利益。我打算联合他,推你一把,帮你把悲情英雄”这个名号坐实,并且最大化它的价值。”
小天狼星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林奇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番话。
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悲情英雄?林奇,我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