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平听着这番颠倒黑白、将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英雄的狡辩,内心冰冷的怒火几乎要凝结成霜。
但他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从震惊、到同情、再到一种混合着愤怒和决然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扶住彼得。
“好了,彼得————如果真是这样————你受苦了。”卢平的声音带着沉痛和一丝“坚定”,“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你必须把你知道的关于布莱克和他同伙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们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卢平扶着彼得的手臂稳定而有力,但他的眼神,在低垂的眼睑下,却是一片冰冷彻骨的寒潭,仿佛在说:是的,我当然会“保护”你,保护你一步步走向你应得的结局。
计划,正沿着预定的轨道,稳步推进。
鱼儿,终于彻底咬钩了。
卢平搀扶着依旧在不断发抖、絮絮叨叨诉说着“恐惧”与“委屈”的彼得,没有返回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城堡,而是转向了一条更为偏僻、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
这条路通向禁林边缘一处废弃已久的猎人小屋,也是他们掠夺者时期偶尔用来短暂躲避风雨或进行秘密集会的据点之一。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月光从破损的窗户斜照进来,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一张破桌子,几把歪斜的椅子,还有一个积满灰尘的壁炉。
这里荒凉、隐蔽,正适合隐藏行踪,并且......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对话。
卢平挥动魔杖,简单清理出一块地方,点燃了壁炉里残留的些许干柴,又小心的施咒让光亮从外面看不到。
跳动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也映照出彼得那张依旧写满惊魂未定的脸。
他蜷缩在火炉边的一把椅子上,贪婪地汲取着温暖,目光却依旧不安地瞟向门窗。
“这里————好久没来了。”卢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他环顾着这间充满回忆的小屋,“还记得吗,四年级那次,我们为了躲避费尔奇,在这里待了一整夜,詹姆还试图用魔法把那张破桌子变成一张能自动提供食物的宴会桌————”
他刻意提起过往,试图营造一种怀旧的、值得信赖的氛围。
彼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挤出一种混合着怀念与痛苦的扭曲表情:“记————
记得。当然记得。那些日子————多好啊。”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哽咽,“可现在————詹姆和莉莉————都因为那个叛徒————”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将所有的罪责再次推给小天狼星。
卢平适时地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可靠”:“彼得,既然你回来了,事情也清楚了,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明天一早,我就去告诉邓布利多,还有麦格教授。魔法部也必须知道布莱克还有同伙。我们必须集中力量,确保哈利的安全,并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不行!”彼得象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抬起头,尖声反对,脸上充满了真实的恐慌—一这次并非全然伪装—一邓布利多他们介入的话自己的目的就不可能实现了。
他抓住卢平的手臂,急切地说:“不能告诉邓布利多!不能告诉魔法部!”
“为什么?”卢平故作不解地皱眉,但眼神里带着探究,“他们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哈利,也能确保布莱克受到审判————”
“审判?然后是阿兹卡班?还是摄魂怪的吻?”彼得激动地打断,声音因急切而显得尖利,“那太便宜他了,莱姆斯!他试图杀死我!你想想詹姆!想想莉莉!他们死得那么惨!布莱克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血债!必须血偿!”他挥舞着那只残缺的手,眼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这是掠夺者之间的事!是我们四个人之间的债!应该由我们————由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来了结!这是————这是我们的责任!”他试图用兄弟情谊和私人恩怨来绑架卢平。
卢平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赞同和挣扎:“彼得,冷静点。私自追杀————这不是正义,这是复仇。而且太危险了!我们不知道布莱克到底有多少同伙————”
“我不在乎危险!”彼得几乎是吼了出来,随即又压低声音,用一种蛊惑人心的语气急切的说道,“莱姆斯,你还不明白吗?交给他们,布莱克可能还会狡辩,还会耍花招逃脱!只有我们亲手结